“這”雖然威廉有些單純,但要在自己的愛人面前,承認自己愛上了另一個人,倒也有些難度。或許他今后成為了大詩人,很多人崇拜,也完全理解他作為一位大詩人,對繆斯女神的追逐,那時候他會對這類事視若等閑,可不是現在。
不過,麥爾頓侯爵夫人坦然祝福的態度算是給了威廉自我開解的理由,他不由得點了點頭“是是的,我想我是有些愛慕著奧斯汀小姐的,她實在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姑娘。外界對她的評價其實很不公正,正如對您那樣。”
“奧斯汀小姐擁有罕見的才華,只不過因為她是一個女孩兒,所以更容易受到詆毀。這個世界總是這樣,對于走在前面的人不會理解。”作為一名詩人,一名相當先鋒的詩人,威廉對此倒也有挺深的體會。
“對奧斯汀小姐,我的心理混合了喜歡、敬佩和親近,我們像是知己伙伴,又像是愛人,并不是簡單的愛情。或許,奧斯汀小姐就是很多詩人都想要的那種伙伴詩人也需要有人能夠理解自己,不用太多,哪怕只有一個呢”
這些話威廉說的很真摯,但他的真摯只會讓麥爾頓侯爵夫人更加難受。在復雜念頭的驅使下,她微笑著聽完威廉說的這些,又不經意坐得離對方近了一些。確保對方能看到自己漂亮的側臉,仿佛是舞臺打光一樣的角度,襯托出她那張臉的高貴美艷。
“聽起來很好,真的很好,不能比這更好了。您會有這樣的轉變其實不奇怪,奧斯汀小姐就是這樣的,她是一個多漂亮,多可愛的女孩兒啊。”說到這里,麥爾頓侯爵夫人的語氣,半是真心、半是表演地低落了下來。
她話說到一半不說了,引得威廉有些擔心,圍著她團團轉,反復詢問。
麥爾頓侯爵夫人覺得差不多了,才失落憂郁地垂著頭,說“我很高興,您恰好也愛上了奧斯汀小姐,這樣能讓我少一些對您的擔心。但是但是奧斯汀小姐這樣輕而易舉就搏得了您的喜愛,總讓我想到、想到紐蘭公爵是不是也是這樣呢”
“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取得他的愛,而就是這樣難得的愛,奧斯汀小姐輕輕松松就得到了,她甚至什么都不必做。”
“就算我明白這種事沒什么道理可講,也會覺得不公平啊。”
“哦,您別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其實這也是應該的。畢竟我已經是一個年華老去的婦人了,相比起我來,奧斯汀小姐就像是開得正好的花,當然更加吸引人。只是,只是想到所有人都會漸漸離我而去,最終我只能孤獨終老,我就會覺得很悲傷。”
聽到自己的愛人這樣說,這一刻脆弱的像是打開了堅硬外殼,露出柔軟內里的貝殼,威廉的心立刻就變得柔軟起來,充滿了同情和愛憐他順著麥爾頓侯爵夫人的話捋思路,以這個時代的觀念,是完全不覺得麥爾頓侯爵夫人的話有問題的。
這個時代的上流社會婦女,雖然已經不像一百年前的貴婦人,只是晨妝邀請送出的邀請函被一兩個人拒絕了,就會聯想到自己不為人所愛,不受歡迎,最終只能孤獨終老。可當自己愛著的人,和愛著自己的人,都輕易愛上了另一個女人,內心肯定會驚慌的啊
這樣示弱的麥爾頓侯爵夫人和平時對外的當紅人物形象反差很大,就讓威廉更加憐憫她了。他就像是這個時代的大多數男人一樣,這種情況下不會覺得哪里不對,只會覺得女人確實就是這樣脆弱,這樣得依附于男人的感情生存的漂亮小東西。
而這樣可憐的漂亮小東西,也是長在男人的審美點上了才不會覺得麻煩,只會覺得心立刻軟了。
威廉幾乎是立刻做出了保證“不,您千萬不要這樣想,在我眼里,您始終是年輕美麗的。我向您保證,我會一直愛著您、崇拜您哦,您干嘛那樣說,是為了傷我的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