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他一個學計算機的,并沒有深入研究過清朝歷史,只知道大概結局而不知過程究竟如何發展的。即便確定太子被廢,也只能做個參考,若是以此為依據,建議胤禛日常遇到朝堂大事都跟太子對著來,那便是在奪嫡中用了五歲孩童過家家的方法,是真心來害人的,如此可笑,胤禛又豈會聽
再說,即便他曾無意中看過一些清朝史料、聽過專家的分析,可那些畢竟都是推斷。就如同這次太子毆打平郡王的事,在史料上只那記了一筆,短短十來個字的句子,誰又能知道這背后的緣故
有人因為太子以前打殺宮人的歷史,分析說太子就是一個沖動易怒沒腦子的人;也有人說太子聰明,在通過此事立威,鞏固自己儲君的地位。直到聽了胤禛的分析,他才了解太子打平郡王,大概率是借維護索額圖一家從而穩固跟隨者的心。而這也只是四爺的推斷,說不定太子就是心情不好才動手的呢
所以真實的歷史就像是個迷宮,即便知道最終出口就在北方,可并不是一直向北就不會遇到死路,到底如何走,只有摸索著驗證過一條條錯路的人才有發言權。
他既不了解這些人的為人處事勢力牽扯,也沒有深沉的心機謀算,若僅憑粗淺看過的東西胡說八道,反而可能會誤導胤禛,好心辦了壞事。因此葉林決定在奪嫡這件事上少說多看,多聽胤禛的,畢竟他才是專業的
日后還是像今日這般,胤禛與他說了,那便聊一聊,不與他說,他也不主動湊上去告訴胤禛該跟哪個好,該遠離哪個。
他們兩個各自做各自擅長的才是最優解,這世上的事,最忌諱外行瞎指揮內行。
事情也正如他們所推測的那般,波云詭譎的奪嫡之戰,又進入了一個新的篇章,一輪紅月之下,曾經被作為下任首領培養的巨狼失了臂膀身負重創,而它的兄弟們正潛伏在四周伺機而動,雀雀欲試的要將它吞噬。
這一兩月并未發生什么大事,算起來四貝勒府里莫名其妙出現又消失的疫病確實是個好談資,不過可惜,尋常百姓沒有消息渠道,官宦人家不敢在明面議論,只勛貴宗親嘆上那么幾句也就罷了。
可誰知竟有股邪風吹進皇宮,宮人們嘀嘀咕咕的,不知哪來的消息,竟覺得這事有貓膩
自從香皂藥皂成了宮人的份例,整個皇宮的氣味都不一樣了,這東西雖小,但有它沒它差別真大,人不只干凈了,更是健康了。
因此只要有良心知道感恩的,心里都惦念一聲四貝勒的好,這回事關他,悄悄嘀咕的聲音就更多了,終于有一日,這些聲音竟傳進了康熙的耳朵。
“什么說老四府里是有人下藥才出了疫病害死了弘暉此事還與太子有關胡說八道梁九功,立刻叫人整頓,不許宮人胡言亂語,挑撥是非”康熙臉色鐵青,疾言厲色的吩咐道。
梁九功眉毛抖了抖,忙穩住表情身形,沉穩答應“嗻,奴才這就命人處理。”他倒也不怕皇上訓斥他辦事不力,想也知道,宮人私底下說說也就罷了,誰有那么大的膽子將話音往上傳這聲音能被皇上聽到,背后必然是有原因的。
“嗯。”康熙運了運氣,擺手叫他盡快去辦,自己埋頭繼續批改折子,可不知怎的,這荒誕的消息總在腦中盤旋,讓人無法專心,他索性摔了筆,烏漆抹黑的天色還到御花園溜達去了。
歇了一晚,第二日起來,他便命人去暗中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