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道“梁光譽,齊明煦,齊思聽令。”
三人抱拳行禮“臣在。”
南流景將三份名單分別遞給三人“趁著雨還沒有停,帶齊人馬,清繳季玉山同黨。天亮之前,將名單里的所有人緝拿歸案。”
并不是說季玉山的同黨都是壞人。
季玉山把持朝政太久了,朝中很多官員為了能夠安心做官,或多或少都會和季家有接觸,甚至是直接進行站隊。
如果一棒子打死所有官員,那未免會讓人寒心。
所以南流景拿出來的這份名單,是經過暗閣調查的,有確鑿罪證的一批官員。
不趁著如今局勢未定進行一場徹頭徹尾的大清洗,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如果將大燁王朝比作一顆蒼天大樹,天下黎民就是樹根,那些貪官污吏就是害蟲。
失去了民心,大樹就會根基不穩。
稍微來場暴風雨,大樹就會被掀翻。
所以想要讓大樹生長得更好,想要讓大樹變得更生機勃勃,就需要想辦法穩定民心。
而那些覆蓋在樹上的蛀蟲,便如附骨之疽,不斷蠶食著大樹的生機以強壯自身。
不下一劑猛藥清除他們,大樹很難恢復生機。
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就是舉起屠刀鏟除禍害的最好時刻。
原本有了轉小勢頭的暴雨,仿佛預感到了京都即將發生的事情般,再度席卷而來。
此時已是深夜,帝都卻無人入眠。
沒來得及退去的積水鋪滿街道,只要有人經過這里,都會掀起嘩啦啦水聲。而這種嘩啦啦的嘈雜聲響,從這場雨開始下起來時,就沒有消停過。
沒有人看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能猜到外面正在發生什么。
暴雨與殺戮,沉悶與驚慌,構成了京都百姓對這一夜的所有印象。
當天邊露出一點點拂曉之光,暴雨逐漸停歇,這場殺伐也進入到了最后尾聲。
有膽子比較大的百姓推開窗戶,探頭向外看去,卻覺街道上的一切都與平時無異。頂多就是暴雨之后街道變得臟亂了一些。
只有那些有資格出現在大朝會上的官員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昨天深夜,有禁衛軍硬生生敲開所有官員的家門,犯事的當場帶走,沒犯事的都被告知今天要按時來皇宮參加大朝會。
官員們按照平時的位置站著,放眼望去,整個大朝會幾乎空掉了四分之一的人。
這四分之一的人去了哪里大家都心中有數,不會傻乎乎問出來。
“戶部尚書、戶部左右侍郎,兵部尚書、兵部左右侍郎都沒有出現。”
“季家的人也沒有出現。”
一些站位比較近、關系也比較好的大臣們互相交換著信息。
很明顯,昨天那場權力的角逐里,季家落敗了。
“昨天來府上知會我的,是禁衛軍。”
“宮中井然有序,禁衛軍和暗閣的實力都應該保存下來了,沒有出現太大損傷。”
這些官員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從一些細節就能猜到大概的走向。
“難不成最后勝者是陛下”
就在其中一些人剛剛得出結論時,一隊裝備精良的禁衛軍護衛著一行人從偏殿走進來。
當那一行人繞過垂落的帷幔,出現在一眾朝臣面前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落在為首之人身上。
少年穿著王侯級別的玄色禮服,腰佩長劍。
許是昨夜沒怎么睡好,他眼下帶著淡淡的倦怠之意。然而當他一抬眼,那股倦意便轉瞬無蹤,只余萬年雪山之巔終年不化積雪般的冰冷徹骨,壓得殿下眾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不敢再隨意直視他的容貌。
但那短暫的打量,已經足夠眾人猜出他的身份
鎮北王,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