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齊明煦改頭換面,顛沛流離,一路輾轉回到了金陵。
當他和三位兄弟再次相見時,彼此都為對方的落魄而失聲痛哭。
原來在他被關入大牢期間,三位兄弟一直躲在城外的感孝寺等他,也始終在想辦法營救他。
只可惜他們的營救沒有成功,老四齊思還因此受了重傷,在鬼門關徘徊許久才被救了回來。
就算是這樣,齊思他們也不愿意放棄。
但一文錢難倒一個好漢,即使齊思他們借住在感孝寺里不需要支付住宿費用,平時的吃飯和齊思看病也是要花錢的。
所以在聽說天牢里的逃犯都逃了出來后,齊思他們也返回了金陵。
到了金陵后,齊思他們才知道,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李觀棋他爹的賬房工作丟了,一家幾口人沒了經濟來源,吃喝都成問題。
蔣定的老娘染上了風寒,但因為沒有錢看病,也聯系不上蔣定,最后病死在家里好幾天了才被鄰居發現。
這件事情不僅成為了蔣定一輩子的遺憾,也成為了齊明煦一輩子的愧疚。
如果不是為了幫他報仇,他的兄弟們怎么會經歷這種事情。
后來,南邊爆發水災,幾十萬百姓流離失所,齊明煦從流民中站了起來,逐漸組建起一支起義軍。
當這支起義軍的規模越來越大,齊明煦打出了“清君側,誅國賊”的旗號,又用屈建白臨終前所寫的萬言書當檄文征討季玉山。
大燁的氣數早已盡了,大軍所過之處,無數人望風而降。
那是齊明煦最意氣風發的時候。
不過在那個時候,還發生了一件讓他痛心疾首的事情。
他的四弟齊思在行軍途中病故了。
后來,齊明煦打到了京都城外。
京城畢竟是京城,想要拿下它絕非易事,再加上一路行軍,齊明煦手底下的士兵們早已疲憊不堪,所以齊明煦命全軍暫時駐扎在城外休整,同時想辦法逼迫京城中人,讓他們開城門投降。
安排完所有事情,齊明煦簡單梳洗一番,進入帳篷睡覺。
睡到半夜時,他被一陣喧嘩聲驚醒,而后他的三弟蔣定掀開帳篷走了進來。
“大哥,有一個叫梁光譽的禁衛軍出現在了軍營外,他說他是奉天子的命來求見你。”
齊明煦皺眉,居然是奉天子的命而非奉季玉山的命
最終齊明煦還是點了點頭“行,讓他進來吧。我倒要看看那位少年天子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片刻,帳篷里燃起燭火。
齊明煦端坐在上首,看著一位面容滄桑的中年男人抱著一個木匣走進帳篷。
在李觀棋的示意下,梁光譽停在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那位陛下命你過來見我,是有何要事”齊明煦開口。
梁光譽緩緩將手中的木匣拖起,舉過頭頂“陛下命我前來向起義軍首領獻一個首級。”
齊明煦感興趣道“這是何人的首級”
“當朝太傅,季玉山。”
此話一出,眾人大驚失色。
梁光譽將季玉山的頭顱從匣子里取出來,放到桌子上,讓齊明煦他們去檢查。
有認識季玉山的人上前,來來回回檢查了許久,即使難以置信,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結論這確實是季玉山的頭顱,而非梁光譽拿了其他人的首級前來冒充。
齊明煦心中震撼,想到梁光譽的來歷,問“季玉山是被何人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