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化野熾熱的眼神下,奈奈從旅行箱中取出一根線,這根線隨著氣流晃動,像是活物,示意男人把友香的頭抬起來,她果斷的將線系在了友香的脖頸上,稍微留了點縫隙的纏繞了兩圈,然后打了一個死結。
除了脖頸上外,奈奈還在友香的兩個手腕和兩個腳踝上都系上了同樣的線,總共系了五個地方。
除了奈奈本人外,其他跪坐著的三個人一頭霧水的觀望著,他們看不到這些線,特別是化野嘴角往下扯得厲害,滿臉失望。
友香動了動手腕,感覺有東西在往她身體里鉆,好奇地說“手上好像有東西在動,好癢啊。”
奈奈溫聲開口“忍住不要動哦,它們是蟲線,能夠檢驗你身體中存在多少種蟲。”
友香聽話的乖乖躺下,沒有再變換姿勢,平躺忍住癢意。
過了一會,友香覺得越來越癢了,她忍不住出聲“它還有多久才能好呢,我快忍不住啦。”
“快了,再等一分鐘。”
“嗯”
友香心中默數倒計時,快到最后一秒時,奈奈把原本潛入體內的蟲線,揪著蟲線的頭依次輕輕拉出來。
脖頸上的那根是灰色的,左手手腕上的那根是黑色的,其他地方都是原來蟲線原本的淺藍色。
和預測的沒錯,果然有兩種蟲,黑色的那根代表的是「囁」了,就不知道灰色的那根代表了什么蟲。
能夠確定的是,這兩種蟲在爭同一個宿主,也就是友香,目前兩者還處于拉鋸戰中。
根據文獻了解,當暴雨降臨,久不見陽光,雨水傾瀉,水土壤動,高處的山洪中夾著泥石奔騰而下,這時掩藏在泥土中的「囁」混雜在山洪里,在其中不停的翻滾,直到尋到最終歸宿,等山洪停下的那刻,就是「囁」穩定之時,也可以為它自己尋找到合適的宿主進行繁衍。
按理說,這地方短時間內沒有發生過山洪,奈奈詢問了男人,也回復山洪僅僅在二十年前遇到過一次,那已經是很久之前了。
時間過得這么久了,怎么也和「囁」扯不上關系。
所以這些「囁」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呢這又成了一個問題。
無法查清「囁」的源頭,就無法得知與「囁」能夠相互抗爭的蟲又是什么種類,在這么密集的「囁」群中,能夠憑借本身的力量與之相抗衡,那也是實力很強大的蟲了,或許是一種沒有記載在古老文書中的新蟲。
她決定上山看看。
“好累啊,奈奈你不累嗎”化野氣喘吁吁,一邊拿手帕擦汗。
“化野醫生,你是時候該多鍛煉了哦。”奈奈遞過水壺給化野。
咕咚咕咚咽下去,瞬間感覺腦子里不再是亂糟糟的一片,又給了化野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又行了。
然后沒走幾百米抱著一棵樹不想動彈了。
“走啦,你再不走我就拋下你了,等夜到了,就看不楚清路。”奈奈抓著化野的手把他往上拽。
“不,我真的不行了,好累啊”化野低聲哀嚎。
“說不定能看到蟲。”
“什么在哪在哪”化野挺直腰背,精神瞬間振作起來,完全不像個疲憊不堪的爬山人。
“慢慢找就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