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對村長的兒子的好奇,化野與奈奈向友香的父親打探。
只見男人長嘆口氣,把他兩叫到另一間房間,坐著跟他們訴說往事。
二十年前的那場洪災,其實村里人的命都被一個女人保住的,要不是她,這個村也就沒了,那場洪災其實不是如其他人所說的普通洪災,而是格外聲勢浩大,但最終,全村人都活了下來,除了那個女人。
那女人叫齋藤清水,原本沒有姓氏,嫁給現在的村長后才有的姓,她的兒子叫齋藤垣光,在清水去世的那年,垣光還是個四歲的孩子。
那幾天,外面一直在下雨,下雨下得人心煩又充滿擔憂,這雨那么大,地里的農作物豈不是要被淹了但有人想的更遠,清水看著瓢潑大雨,很憂慮會不會出現洪災。
這個擔憂也有理有據,但是大多數人不會聽信。
就比如清水的丈夫,也就是現在的村長齋藤信一郎。
齋藤清水的父親是個經驗豐富的農人,她也隨父親學到了許多知識,他們所在的村子整體地勢較為平整,周圍是群山,有一條不大也不算小的河流在不遠處,村子位置正是處于這條河流的中下游,若是短期降雨也沒必要太擔心,村子里也有修建的水渠,但是雨已經下了六天了,并且有愈來愈大的趨勢。
她預測這天氣接下來并不會轉晴,大雨會一直下,不如往年記載的氣候,今年格外的多雨。
真的不妙啊
于是在第六天晚上,一家三口守在家中,齋藤清水把自己的推斷說給了齋藤信一郎聽,她細細地說明了情況,并且預測很大可能會有洪災將至。
這對村子來說可是大災難
此時的齋藤信一郎并非是村長,他和其他村民一樣,相信這場大雨很快會過去,天氣很快會放晴。他寬慰著自己的妻子,讓她放下心,保證她和兒子會安然無恙的度過這下雨天,哄著他們去入睡。
這片土地上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大型自然災難了,長期安樂的生活已然使他們放下了原本對自然災難的警惕。
小小的齋藤垣光被清水抱在懷里,清水時不時局促的輕撫垣光的頭發,她的不安已經快化為實質,從心底溢出來。垣光小聲的喊了一聲“媽媽”,清水緊皺的眉頭聽到孩子的聲音,驟然放松,動作放柔軟了許多,輕拍著垣光早點入睡。在垣光閉眼后,她的眉間又多出了一分憂愁。
這可怎么辦啊。
深夜,清水被噩夢驚醒,晚間的雨好似小了一些,但是她的內心還是充斥著不安,若是將內心比作是一座充滿了白霧的世界,那么這個世界里有個聲音從白霧深處傳出來,一聲聲地喊著她警惕危險。
她深呼吸了兩口,片刻后穩住自己快速跳動的心臟,逐漸放平緩,躡手躡腳地拉開臥室的門,把動靜控制在最輕,快速拿出蓑衣,正當她要出門的那一刻,聽到了齋藤信一郎喊住她“清水,這么晚外面沒有亮光,你這么出去是要做什么”
“信一郎,我總有不祥的預感,今晚心悸強烈,怕是等不到明天了,洪水它會來,它一定會來,我想出去看看”
“你這樣太危險了,清水,你預感的事情不會發生,相信我好嗎”
“我”清水有些難過,“信一郎,若是我父親他還在人世,他一定會勸我們趕緊避難。”
“清水”
“你要為垣光考慮考慮,他還小,萬一真的出現洪水,連他也會留下來啊”
話音未落,山間響起隆隆聲,隔了一分鐘又消失。
“我去通知村長你看著垣光不要讓他亂跑”這下齋藤信一郎不信也得信了,他抓去蓑衣直接沖進雨幕中。
清水趕忙喊醒垣光,給他帶上孩子穿的蓑衣,帶著他出門敲響了隔壁幾戶人家,快速地解釋完洪澇的來臨,那些人醒了后聽到山間的巨大轟鳴聲毛骨悚然,不用清水多說也直接拖家帶口地往高處走。
“垣光,你跟著萩鯉叔叔先走,媽媽去喊其他人避難,要聽話哦”
不等垣光回應,清水直接轉身往遠處的住戶跑去,天邊響起了驚雷,閃爍了一下,垣光突然能看清他媽媽的片刻身影,她用力敲著那戶人家的大門,隨后雨幕又變成了黑漆漆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