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的四年半后。
客廳里懸掛在墻壁上的時鐘指針已經指向了八點,樓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最終在響起關門聲后戛然而止。
不多時,又冒出來一聲急促的女聲。
“小光,我的車鑰匙放哪里了,快幫我找找”
剛剛放下一盒納豆的景光像是習以為常一般,走到了冰箱面前。他淡定地抽開下層的冷凍室,沒有,再抽開上層的冷藏室,也沒有,景光松了口氣。
至少這次姐姐沒有把東西落在冰箱里。
于是他又去翻了翻家里放置零食的柜子,果不其然在一堆果凍中找到了它。
景光拎起這串車鑰匙,沖著走到樓梯口的奈奈晃了晃,獲得了對方一個感激的熊撲。
“有小光在真是太好了,等今年四月小光去了警校,要好長一段時間不住家里了呢。”
“姐”景光捂著胸口,深呼吸了一口,艱難地說道,“下次撲過來前,能不能先把打刀擱置一邊,我感覺我的胸口要有刀柄的烙印了。”
奈奈訕訕笑了下,把打刀放在沙發上前,順便踮起腳尖日常性薅了一把弟弟的頭發。
飛快地解決完早餐后,奈奈一把撈起窩在餐桌上啃雞腿啃得起勁的九喇嘛,拿起一旁毛巾胡亂擦了擦它的臉和爪子,在對方吵吵嚷嚷的抗議聲中,將它塞入了車內。
九喇嘛臭著一張狐臉,剛想張開嘴,就被放置在副駕駛上還順帶系上了安全帶。
“喂老夫的早餐還沒吃完”九喇嘛不滿地噴了個鼻息,“而且為什么也要給我系安全帶啊”
奈奈一腳踩下油門,匆忙丟下一句“時間趕不及了,我們先去警視廳。”
然后九喇嘛就吃到了一嘴的西北風,它面帶痛苦地把頭往里側轉,拐過幾個轉彎口時還左右搖擺,它一副生無可戀狀“奈奈啊,你這開車方式怎么和你男朋友一樣啊,老夫要暈車了。”
曾在某個任務世界里上過萩原研二車的奈奈不予置否,真要說飆車更為刺激的人,也莫過于他了。
被車窗外的風吹得眼皮都睜不開的九喇嘛,不由得感受到自己仿佛來錯了休假地點,不僅受到現世里規則下的力量的嚴重壓制,還被濃縮成了小小的一團,唯一稱得上樂趣的也是品嘗諸伏媽媽和諸伏景光的飯菜。
可它萬萬沒想到,在時政里加班也就算了,還跑現世里去警視廳加班。
瞧瞧,讓一只狐貍跑去輔助警察出任務,這像話嗎
等一下,它好像記得奈奈說它要去充當一回什么來著
警犬
當奈奈已經停下車,把九喇嘛從車上抱下來時,它滿腦子沉浸在“警犬”這幾個字眼中無法自拔。
奈奈揣著九喇嘛一路小跑向辦公室,路上還沖著來人匆匆打了個招呼“目暮警官,早上好。”
“是諸伏警官啊,早上好,你這是拿著什么東西,狐、狐貍”目暮十三睜大眼睛,見到那一抹火紅后,濃厚的胡子都驚得抖了一抖。
“是狐貍犬。”奈奈停下腳步,一本正經地開口回復,還自我肯定了一番,“沒錯,就是狐貍犬”
九喇嘛有一堆臟話想說,但它有過不能在外人面前開口說人話的規定,只好含淚咽下。
九點不到,會議室已經坐滿了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的警官。
目暮警官手里握著一份文件袋,站在最前面,他身后是一塊投影幕布,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此次殺人案件較為棘手,報案人數已達到了三位,現在歹徒已經逃到山區,搜查人手不夠,所以請了搜查九系的諸伏警官前來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