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朧朧的燈光籠罩著這間房間,看里面的擺設,明顯是間書房,只是書架上零零散散的幾本書顯得很是空空蕩蕩。
書架前面的中央處,僅僅擺放了一張孤零零的書桌,除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外,其他空無一物。
不過,這間書房里還是有活人存在的。高德伯格二世交疊著兩條腿伸得筆直,座椅與書桌有那么一段距離,他處在稍遠一些的未位置上,整個人呈現出一副淡然的姿態。
他看到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發過來一大段話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隨意地撩起右側垂落下來的碎發,將它稍稍往后撥,同時按下了麥的開關鍵。
“你們組織這次真是做得過于肆意妄為了,如果那位先生怪罪下來,可別把我們組織牽扯進去,畢竟我所在組織的目的僅僅是那顆寶石,不是嗎”
「哼,這是我們兩個組織之間罕見的合作,我可不希望被你這副漫不經心的態度拖累后腿。蜘蛛,你明白的吧」
“哦有關拖累后腿這回事,是你們找的臨時殺手行動過于張揚。哈哈哈可笑居然還被警察抓了。”
對于高德伯格二世曾經在自己的“幻術”表演現場殺人之事,至今未被抓捕,或者說哪怕有證據也沒辦法抓住他這個人來說,他確實有值得在對方面前狂妄的資本。
或許對面的銀色長發男子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往下壓了壓帽檐,稍長的左半側劉海擋住了他那犀利的綠眸,在此刻他的眼底滿是寒霜,而他產生殺意的目標卻不僅僅是屏幕對面代號為蜘蛛的男子。
在一旁的伏特加提心吊膽地推了推自己的墨鏡,將魁梧的身軀使勁往后縮一縮,絲毫聲音也不敢發出。
真是太糟糕了,大哥發怒了。
“森保浩二那個蠢貨。”琴酒停下了打字的手,恨恨地吐出這句話,尾音咬的格外得重。
伏特加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附和道“是啊大哥,除去三只不聽話的老鼠而已,居然還需要你出馬替他掃尾,還差點暴露我們組織的事,這種人想也別想入我們組織”
然后伏特加在琴酒掃過來的看不出感情的視線中,僵硬地咽下了接下來抱怨的話。
稍后,電腦中傳來了蜘蛛的話音“近日我會回一趟日本,與那位先生的合作者進行接洽,斯內克那個腦子里裝滿了稻草的蠢貨就不指望他了。希望你們酒廠能夠妥善處理我的行程軌跡。”
琴酒敲下了一行字「這種廢話你不用說我也明白。」
然后琴酒面對這臺電腦,像是見到令人嫌惡的蟑螂一般,干脆利落地將它合了起來,行動果斷地整里好桌子上的一切后對伏特加發出指令“轉移地點。”
“明白,大哥”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在夜晚十一點從車庫里倒出,靜悄悄地行駛在公路上,車窗緩緩地升起,遮擋住了坐在副駕駛上銀發男子的面容。
而在另外一邊,高德伯格二世、也就是蜘蛛本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已經黑了的聊天界面,屈起食指彈了一下剛剛擱置在桌上的酒杯,里面裝了一瓶新開的紅酒,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音。
高德伯格二世站起身,走向了書架前,在右側的第四層書架上有本世界地理書,他將它旋轉了六十度,又向下按了一下,這個書架就自動打開了半扇門。
這是一處暗門,里面是一間密室,各種放置架子上擺滿了東西,最為凸顯的是一套渾身黑色的裝扮和一個能遮住上半張臉的面具,這張面具上有三個紅色的電子眼。這兩樣是高德伯格二世化身為動物園組織中一員時,作為出任務中的裝扮。
拿起那副面具,他對著鏡子調整了些許,看著鏡中人,蜘蛛兩根手指捻起一份任務書,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