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夏油杰在找到我之后并沒有立刻帶我離開,而是就這么耐心地抱著我,一直等到我半小時后我自己醒過來。
“抱歉。”夏油杰替我打開車門,順手用手掌抵住車門上框。
我坐進去的時候還能聽到夏油杰在外面應付眼淚汪汪的相島先生。
“這次任務的情況比較復雜,我也是剛剛才和禪院同學匯合。”
雖然總是顯得禮貌,但說一些無傷大雅的謊話的時候簡直信手拈來。
相島絲毫沒有懷疑,他有些羞愧地擦拭掉眼淚“是我應該道歉才對,我能做的實在太少了,只有一些瑣碎的小事。”
“您能給我們幫助已經很感謝了。”
夏油杰在人際交往這方面確實挑不出錯來,等到他坐到我身邊的時候,我已經掏出行動報告,攤在腿上開始編故事,哦不對,是進行匯報了。
“這樣很傷眼睛。”
夏油杰從我手里抽掉了筆。
“我來吧。”
“哦。”
我湊在他身邊看了一會兒,發現他居然能在快速行駛的汽車上平穩寫字,并且整個故事編寫得渾然天成,過程緊湊,邏輯嚴謹,情節生動敵方咒靈狡猾奸詐,我方咒術師沉穩冷靜,最終在大戰一個半小時之后成功將對方祓除。
看得我目瞪口呆,心想讓夏油杰來干咒術師真是屈才了,他要換一行說不定早就走上人生巔峰了,怎么還會在這里苦哈哈的每天風里來雨里去。
等到夏油杰重新將報告遞到我手里的時候,我發現居然找不出一個需要改動的地方,甚至連個錯別字都沒有,我只需要把自己名字填上去就可以了。
這種不勞而獲的感覺讓人沉迷。
早知道夏油杰這么好用就早點扎他了。
血櫻,我的超人。
抵達高專之后,眼看夏油杰似乎準備送我回宿舍,我連忙拉住了他的袖子。
“等等。”
夏油杰一被我拉就立刻停下了腳步,低頭看我。
“怎么了”
“陪我去個地方。”
夏油杰問也不問“可以。”
拉著對方剛走了兩步,我不放心的和他確認。
“夜不歸宿也可以嗎”
夏油杰肉眼可見的愣住了,他低頭看我“什么”
為什么耳朵也紅了啊夏油杰,好純情哦。
夏油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似乎意識到我只是在隨口逗他,表情逐漸變得無奈起來。
“不要這樣。”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順著我一起去了高專里的演武場。
這個點根本沒有人,我推開沉重的大門,摸索著去摸開關,隨著“咔噠”一聲輕響,原本還伸手不見五指的訓練場變得燈火通明。
我將肩膀上的刀取出來,隨手將咒具袋扔在了墻角。
夏油杰看起來有些困惑,似乎不理解我為什么要把他大晚上拉到這里對打。
但我不以為意,比起其他的,這七天里我會將所有的價值壓榨干凈。
“只是一個練習而已。”
無法忍受自己繼續這么弱小下去了,我光是想到這一點就寢食難安。
“可以嗎”
雖然這么客氣地詢問了,但是我根本就沒有想過對方可能會拒絕我。
果不其然,夏油杰雖然疑惑,但是在血櫻的影響下,他幾乎是千依百順,無有不從。
回頭看向那個還站在門口的黑發少年,我看著那個百分之兩百的增益buff,只感覺全身的血液在
飛速流動,它們通過我的心臟,流向我的每一塊肌肉,渾身隱隱發燙,戰斗欲像是火一樣在身體里燃燒起來。
我雙眼發亮,緊緊盯著夏油杰,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里像是住著一只禿鷲或者一頭鬣狗,貪婪的進取心像是刻在我的骨髓里,是我永遠也無法滿足,不能停止的元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