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皮膚最薄,明明是用水筆畫出來的花,看起來卻像是從對方皮膚里長出來的一樣。
畫完最后一筆的時候,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的對方的臉頰肉。
很軟,很滑,像是帶有某種奇妙的吸力,仿佛再晚上一步,就會把他整個人都吸走。
五條悟嚇了一跳,動作很大地往后一彈。
椅子和地板摩擦,發出尖利刺耳的吱嘎聲。
原本睡得很熟的禪院綾香被噪音驚擾了,她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來,茫然地左右環顧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留到了自己的臉上。
雖然還沒回過神,但她還是很可愛地朝自己笑了笑。
不是諂媚,也不是討好,就是看到他了,于是下意識地笑了一下。
蘋果肌嘟起來,那朵花也一起跟著揚起來。
五條悟慌忙移開了視線。
從不知道多久以前的回憶中蘇醒過來,五條悟難得睡了一覺卻比入睡前更加頭疼。
他按了按額角,把下滑的墨鏡重新扶正。
在意識回籠的下一秒,神賜的六眼比任何人都快地捕捉到了某人的動向。
還處在夢境邊緣處無法回神的五條悟甚至沒有加以思考,直接長臂一伸,把舉著筆準備溜的禪院綾香拎了回來。
“哇啊啊啊,你干嘛”
她反手就是一個肘擊,反應又快又大力,要不是及時開了無下限,恐怕這一下能把胃都撞出來。
原在遠處含笑看著禪院綾香胡鬧的夏油杰臉色一變,立馬走了過來。
“悟,別太過分。”
到底是誰比較過分啊。
雖然對自己摯友的見色忘友的程度已經有了一定了解,但五條悟還是被對方睜眼說瞎話的能力震撼到了。
明明是我被耍了欸。
他煩躁又惱怒,夏油杰這個混蛋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臉上濕乎乎的一片,他用拇指抹了抹,果不其然,是黑色記號筆。
和他曾經給對方留下的小花不同,禪院綾香在他臉上花了一個烏龜,好吧也許是王八。
五條悟人生頭一次討厭自己的六眼為什么能三百六十度都看得這么分毫畢現。
低頭一看,禪院綾香正一臉戒備,像是一只機警的小動物,記號筆還被她握在手里,仿佛見勢不妙就會給他一下。
小騙子。
我要報復她。
五條悟強行把對方按在懷里,然后伸出被記號筆染黑的手指,在對方臉頰上劃了一道。
觸感軟滑,像是帶著某種吸力。
仿佛是夢境成為了現實,五條悟愣了一下,然而就在他分神的瞬間,手里的人就像是狡猾的游魚,刷得一下溜走了。
五條悟這個人怎么這么幼稚啊。
我都震驚了,雖然我剛才的舉動也沒成熟到哪里去,但是即便我有錯,那也是對方傳染的。
本人絕不可能有錯。
理直氣壯地竄到硝子旁邊,整個高專最后的良心從口袋里取出手帕替我擦臉。
“太過分了吧五條君。”
她抱怨道。
“就是就是,小心眼。”我附和。
五條悟隨我們怎么說,把油墨帶到我臉上之后,他像是忽然不生氣了。
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兩分鐘后,他甚至都顧不上去擦掉臉上的那半個殘留的“王八”,就這么臉皮很厚的頂著它招搖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