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這么荒謬的事情,就是發生了。
他被伏黑甚爾捅穿了大腦和喉嚨,在那一瞬間門,五條悟確實品嘗到了瀕臨死亡的滋味。
五條,你也遇到過瓶頸嗎
不知道為什么,在那生死存亡的剎那,他眼前忽然浮現出禪院綾香的臉。
在高專訓練室,她皺著眉,眉眼間門滿是煩惱,抬頭看向自己。
你也有遇到過瓶頸嗎
你也遇到過無論如何都解決不了的難題嗎
你也曾經無能為力,像是一個廢物一樣倒在地上掙扎嗎
我有
伏黑甚爾是個有著豐富經驗,心狠手毒的專業殺手,他要殺人,從不會留下后患。
所以五條悟正在面臨著大量失血,致命部位被接連刺穿,這種幾乎是避無可避的死局。
五條悟就連銀白色的短發上都染上了污臟的鮮血。但那雙仿佛有星河流淌過的六眼卻璀璨更勝往昔。
我才不會死在這里。
生死存亡之際,五條悟終于領會了他之前始終不得其階段的反轉術式。
下一秒,傷口逆轉,血液再生,他的力量在絕境當中迸發,一躍成為無所不能的存在。
在奔涌不休的咒力作用下,五條悟的身體逐漸漂浮起來。
就宛如真正的神明。
無上的,幾乎不應該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力量在他的身體中肆意流淌,無數的信息流源源不斷的朝他的方向涌過來。
這一刻。
那些無用的,沒必要的情感在逐漸剝離,極端的愛,刻骨的恨都在消弭。
他的大腦從未如此清晰,也從未如此渾沌,剛才的落敗,也許已經導致星漿體被伏黑甚爾擊殺,任務失敗,天內理子也因此喪命,他很想調動出一點傷心遺憾的情緒,可惜沒有。
如果人的力量真的比肩神明,那要他如何才能真正俯首看見眾生呢。
眾生也如螻蟻啊。
什么都無所謂,什么都沒關系,我只覺得這個世界,讓我無比暢快。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五條悟腳不沾地,穩穩當當的立于空中。
現在要去干什么呢
他緩緩想道。
果然還是應該先去殺了伏黑甚爾。
心念一動,大腦就從眾多的,源源不斷地朝著自己奔涌而來的信息流中捕捉到了適用的部分。
于是五條悟看到了。
伏黑甚爾狼狽又失措,只留下一個倉皇而逃的背影。
怎么回事他的任務失敗了嗎
不過無所謂,只要把他殺了就好了。
五條悟臉上露出一個酷烈的微笑,他像是一個新生的神,轉念間門已經定下了他人的命運。
剛往那里追了兩步,五條悟的動作忽然一停。
不對。
他混亂又清明的腦袋里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等等,綾香那里怎么樣我還不知道呢。
螻蟻什么時候碾死都不遲,還是先去找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