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空茫,手腕擱在膝蓋上,指尖夾著一支煙。
但也并沒有抽,他盯著黑暗中的那半點火星發怔,似乎只是享受香煙燃盡的這個過程。
夏油杰盯著煙,我盯著他看。
片刻后,夏油杰倏然回神,他低頭看到我那張慘白的臉,第一反應居然是先掐掉手里的煙。
活像是一個偷偷抽煙被老婆抓到的倒霉丈夫。
有點搞笑。
我有點想笑,但是嘴角太僵硬,彎不了,于是只能繼續睜著自己那雙瘆人的眼睛注視著他。
“抱歉。”夏油杰主動和我道歉,然后乖乖地跑去把剩下的煙蒂給扔了。
回來之后,他似乎是期待我能和他說點什么,但是我嫌棄自己現在的聲音太難聽,總是不愛開口。
于是繼續盯著他的看,其實沒什么意義,只是睡蒙了之后發愣而已。
夏油杰卻像是誤會了什么,主動把自己口袋里的打火機和煙盒都拿出來,往我面前堆了堆。
我好吧。
看著被推到我面前的打火機,我隨手按了一下,結果發現自己現在力道大得像是變形金剛,那個金屬打火機就像是紙糊的一樣,在我手下零點一秒都沒堅持住,直接碎成了渣。
有點尷尬。
我翻了個身,假裝什么事都沒有發生,繼續睡。
夏油杰在我頭頂低聲笑了起來,然后把我的腦袋抱到自己的大腿上,一下又一下,規律又有耐心地撫摸我的發頂。
我被他揉得發困,很快就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本來正趴在窗沿上曬太陽,夏油杰在我身后轉來轉去,穿衣服,拿課件,看起來應該是準備去上課。
我無所事事,就坐在窗臺上看他忙得團團轉。
臨出門了,夏油杰卻轉過頭來“綾香,你最近怎么不和我去上課了”
這才多久啊,高專的路子已經變得這么野了嗎咒靈也可以旁聽啊。
你可真行。
我搖搖頭,直接拒絕了。
夏油杰看起來很失望。
“好吧。”他嘆了口氣,“那你為什么最近也不抱我了”
我
無語。
我忽然被投放到這個類似與后日談的劇情中,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比起茫然,心虛更多一點。
于是權衡再三之后,我沒再拒絕,而是順著他的話,從窗臺上飄下來,從背后環住了他的肩膀。
這種奇怪的形態下,面對面抱有點奇怪,這樣應該也湊合。
我試探著看向夏油杰,他果然沒有再表現出任何異議,反而像是終于心滿意足了,摸了摸我的手臂,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嗎”
得到我的再次拒絕后,他才一臉抑郁地出門了。
本來以為夏油杰中午就能回來,畢竟高專的文化課很散漫,最多也就半天,下午大多是一些實戰課程,老師并不會在場。
但奇怪的是,我一個人在房間里等到暮色四合,都沒有看到夏油杰的身影。
也許是出任務去了。
我這么想著,沒怎么放在心上。
大概到了凌晨時分,門外再一次響起熟悉的腳步聲,我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可以辨認不同人的腳步了,是夏油杰一個人的話就留在原地不動,但如果有兩個人以上的腳步聲,我就會主動收斂氣息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