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現在正在接觸日本的多方勢力,試圖和米爾菲歐雷家族抗衡。”我想起了獄寺桌上那些推成山的信件。
“是。”獄寺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干澀起來。
“但是十代目并不贊同我的想法,他并不想依靠外界的力量。”
“比起不想依靠外界的力量,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十代目并不信任這些人。”獄寺補充。
我低頭摸摸不知道什么時候重新蹭到身邊的小貓腦袋,低聲說道。
“豺狼和虎豹,兩者都心懷歹意,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人。”
這個道理獄寺未必不明白,但如果可以,他肯定不愿意澤田綱吉陷入險境,看現在澤田連訃告都寫了一半就知道了,就算是假死,其中的兇險也是不言而喻。
話說到這里,我忽然一怔,抬手指向自己。
“等等,我不會就是豺狼之一吧。”
我想起了之前在走廊聽到的談話,心想這很有可能啊,如果這周目真的是融合周目,禪院家族把我嫁過來當寡婦,絕對不會是因為想幫助彭格列度過難關的,八成是想在這個老牌黑手黨覆滅之前,從對方身上多咬下來一塊肉。
獄寺扯了扯西裝領帶,在我對面坐了下來。
“是,我在看到你之前,甚至都不知道來聯姻的是你,自從十年前你失蹤之后,彭格列方就默認婚約已經取消。”
我雖然對游戲中的禪院了解不深,畢竟這個神秘家族除了會派出教導主任一樣的老母親對我進行精神摧殘以外,就沒有干過兩件人事。
果不其然,獄寺接著說道“但禪院家族顯然認為聯姻是兩個家族的事情,既然上一個消失,他們可以安排其他人,性質也是一樣的,當然這個提議早就被十代目拒絕了。”
“畢竟這些年,他一直沒有忘記過你。”
我抬起頭。
獄寺卻沒有看我的眼睛,他側過臉,像是強迫自己說完。
“如果十代目能看到現在的你,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我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起了一雙暖棕色的眼瞳,像是小動物一樣膽怯又熱情。
你的丈夫早就已經心有所屬,對你不聞不問
不知道為什么,我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周目結局時的這句話。
當時只是覺得這是一個隨便觸發出來的be結局,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但放到現在來看,竟然隱隱都對上了。
心有所屬在我脫離二周目前,澤田綱吉對我的好感度就已經到達了隨時能進入個人戀愛線的90。
不聞不問他直接假死去了,確實算是不聞不問的最高境界。
我自以為的二周目,對于澤田綱吉來說,其實是初遇。
而與之相反的是,對于我來說最早發生的一周目卻恰恰預示著將來。
作為玩家,我擁有隨時重啟當前故事線的特權,來去自由隨心,即便是對當前周目的發展不滿意,大不了重開一把再來。
但對于這些攻略角色來說,他們的人生是一條不會逆轉的河流。
沒有辦法跳躍,沒有能力回頭,到處充滿了狼狽和錯過,但好在它一直都在那里。
所以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