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隔著厚厚的窗幔和我說話,我看不見他此時的表情。
我將手從兩道窗幔中間的那個小縫隙伸了出去,胡亂抓了兩下,很快,有人松松將我整只手握在了掌心。
“怎么了”
“獄寺君,你為什么換香水了。”
“什么”
我很執著的又重復了一遍“我喜歡你以前那個香水味道,現在這個不好聞。”
窗幔外的人很久都沒有再開口。
我也沒抽回手,就保持了這個近乎有些別扭的姿勢,一動不動。
直到我快要睡過去的時候,忽然感到窗幔外的人揉了一下我的手,動作很輕,像是一個無意識的動作。
“我知道了。”
我聽到獄寺的聲音。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發現獄寺隼人居然還在辦公。
我睡前他就在處理公文,一覺醒來天都亮了他居然還在,卷得我都震驚了。
“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我驚異不定地看著他身上依舊挺括的西裝。
獄寺扶了一下眼鏡框,用手里的鋼筆指了一下旁邊的沙發,上面放著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枕頭和毛毯“睡了,只是醒得早。”
好吧。
我揉揉眼睛,從床上爬起來洗漱。
等到我洗漱完畢回來的時候,靠近窗戶的圓桌上已經放滿了食物,一邊是西式早餐,一邊是傳統的日式早餐。
我挑挑揀揀,最后選了一個牛角包咬了一口,入口酥脆,帶著并不膩歪的焦糖甜味,好吃。
“早飯吃了嗎獄寺君。”
我的手繞過了一旁的咖啡,拿起了位置稍遠的味增湯聽起來是很怪異的搭配,但真的吃起來并不會這么覺得,畢竟咸甜永動機不是說說而已。
獄寺隼人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朝著桌邊走了過來,他似乎在走神,也并沒有吃東西的打算,只端起被我嫌棄的意式濃縮咖啡喝了一口。
光是看著就已經覺得苦了,與此同時,獄寺放在書桌上的手機還一直嗡嗡響個不停,沒一秒的安生。
這個工作強度也不怪他有黑眼圈,全自動自主加班,資本家看了良心都要受譴責。
獄寺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機,然后直接抬手按掉了,將杯子里的咖啡一飲而盡之后,他走到一旁衣柜前,將其中一個柜門打開。
里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十套衣服。
居然一個晚上就給送來了,他手下的速度還真是快我對穿沒什么要求,只要便于行動就可以,于是直接把這個選擇的權利給了獄寺。
“獄寺君,麻煩你隨便幫我拿一套就行。”
獄寺站在衣柜前斟酌了片刻,隨后伸手拿了其中一套下來,我接過,也沒仔細看,直接拿進浴室換了。
不得不說,獄寺衣品好,這方面的審美也不錯。衣服設計雖然簡單,但是剪裁良好,落落大方,最重要的是下半身的雖然看起來是裙子,但是自帶安全褲,方便了我這種動不動就要打架踹人的暴力分子,暖暖的很貼心。
唯一有點麻煩的是下面配的棕色牛皮長靴,雖然是很好看啦,但是為什么上面配的是繁瑣的鞋帶而不是直接搞個拉鏈啊。
這種快到膝蓋的長靴系帶穿起來特別麻煩,不過反正也踩不到,我干脆沒系起來,直接這么走出了浴室。
打開門,獄寺正背對我站立,從這個角度,我能看清楚他背后突出的蝴蝶骨,意外顯得有些消瘦。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站在一旁的獄寺盯著我散開的鞋帶看了兩秒,忽然半跪了下來。
他扶著我的腳踝,直接讓我踩上他的大腿,纖長白皙的手指已經靈活的將鞋帶抽緊,調整到最舒適的松緊度,最后打上蝴蝶結。
我從來沒遇到過任何人幫我系鞋帶,更別說還是這種系法,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獄寺看我不動,下意識抬頭看了我一眼。
“另一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