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穿上西裝外套:“夫人睡得怎么樣”
我想起今天早上被葡萄一個泰山壓頂直接壓醒的經歷,頓感心情復雜。
“還不錯。”
“沒有被壓醒嗎”獄寺側對著我,整理自己的領帶。
“你怎么知道的。”我呆住。
獄寺放下手,寶石袖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閃動,吸引了一旁的綾子忍不住伸出爪子抓了一下。
“我的動物匣也是貓科動物。”
獄寺沒有說下去,他看了我一眼,隨后從門后拿起一把全黑的傘,帶著我出門了。
外面太陽很大,獄寺略后退了半步,站在我的斜后方,幫我撐傘。
“夫人。”一身黑衣的彭格列成員低眉順目地替我將大門打開,“需要我們派人保護您嗎”
“不用。”
“可是”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我身邊的獄寺忽然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那人立馬閉上了嘴。
“夫人,請走這邊。”
獄寺表現得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在車底走出彭格列的分部基地之前,獄寺忽然停住了腳步,拿出三條銀色的細鏈遞到我手里。
好像有點熟悉,我回憶了一下昨晚才看過的筆記本,試探道:“瑪蒙鎖鏈”
“是。”獄寺回答我。
瑪蒙鎖鏈可以阻隔封印戒指的能量波動,讓其他人無法檢測到佩戴者的行蹤,算是一種十分有效的反偵查手段。
我拿起其中一條纏在了自己的戒指上,看獄寺沒有將其他兩條收回去的意思之后,我隨手將它們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一開始是坐車,但是很快,前方的路況就不允許汽車繼續行駛了。于是我們棄車,用雙腿往前走。
入眼是滿目青翠,腳下是松軟的泥土,獄寺難得走在了我前面,帶著我一直走到了這片森林的中心。
而我在那里看到了一樽規格很高的六邊形棺材,通體漆黑,表面上繪制著熟悉的圖案。
那是一個由槍支,盾牌,貝殼,子彈,翅膀以及鳶尾花瓣組成的彭格列家族徽章。
棺材主人的身份簡直呼之欲出。
我放在身側手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隨即被人拉住,抬起頭,發現不知何時,獄寺已經將自己的目光從那樽棺木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夫人。”
我抬頭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只見他忽然伸手摩挲了一下我無名指上的霧屬性戒指,冷不丁開口。
“我并沒有盡到一個左右手的責任,我是卑鄙無能的下屬。”
“你在說什么”我茫然地看向他。
獄寺沒有因為我的疑問停下,而是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十年后比你想象中更加糟糕,我也不知道自己之前的努力能起多少作用,又或者說,到底有沒有用。”
“我很抱歉。”
“不得不讓你看到這樣無能為力的彭格列,但是,出于,我的私心”
獄寺的尾音微微顫抖,然后捧起我的左手,小心翼翼地用微閉的嘴唇,輕觸了一下寶石戒面。
那是一個再常見不過的吻手禮。通常發生在男士和身份高貴的已婚女士中間。
嚴格來說,這甚至不算一個吻。
“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仍舊感到了卑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