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于將線索和他們前面不對勁的各種表現串聯在了一起,得出了唯一合理的那個結論。
“這種一過來就發現自己十年后已經死亡的場景,你們經歷過不止一次”
說出這句話之后,我自己都忍不住心底發冷。
發現未來的自己已經不在人世,這種巨變帶給人的沖擊非同一般。如果心態差一點,回到原本的時間線,恐怕也很難做到好好生活了,甚至可能在未來的日子里永遠沉浸在未知的恐懼當中。
聞言澤田綱吉慌忙擺擺手“其實十年后我死了的場景還是第一次經歷啦。”
“什么意思”
一直沉默的獄寺抬起眼睛“第一個發現自己十年后已經死了的人,是我。”
我扭頭看向他,但作為當事人的獄寺卻表情平靜,像是在訴說別人的事情。
“那次的情況比這次更加糟糕,當時的棺材已經封上了。”
澤田心有戚戚的點頭“還好獄寺身上帶炸彈了呢,不然差點沒悶死在里面。”
“后來我們每次用十年火箭炮,都會記得身上要帶炸彈和工具,就是怕再遇到這種情況。”
澤田綱吉取下自己身上的包,獻寶一樣遞給我看,里面果然放著獄寺的炸彈,打火機和撬棍。
獄寺搖搖頭,他看起來并不怎么在意曾經直面自己死亡的經歷“其實不光是我,我們在找你的過程中,幾乎每個人都去過三次以上的未來。”
“第一個遇到這種情況的人是我,后來不光是我,山本身上也發生了相同的事情。”
“所以我們猜測,每次十年火箭炮開啟了都是不同平行時空的未來世界,而在這些未來時間線中,不管十代目有沒有繼承彭格列,通常都伴隨著守護者的死亡。”
澤田綱吉“庫洛姆,甚至還有云雀前輩”
庫洛姆這個名字沒聽說過,所以直接被我忽略了,我全部注意力都被對方口中的第二個名字吸引走了“什么連云雀都死過”
不是吧,十年后的云雀肯定比之前強了不止一點,誰能殺他啊,這也太離譜了。
聽到我的話之后,澤田綱吉慌忙擺手“不是的,不是的,云雀前輩雖然問藍波要了十年火箭筒和十年后的自己做了交換,但是我們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未來看到了什么。”
“學長他誰也沒說。”
“而且我們看到了十年后的云雀前輩,他應該并沒有死。”
我注意力歪了一秒“所以前輩十年后還是那個樣子嗎”
澤田綱吉心有戚戚“還是那個樣子,不,更可怕了。”
“啊”
“五分鐘太短了,大部分時間,我們都一無所獲,但是并不是每次都這樣。”
聽到獄寺的話,澤田綱吉點了點頭,和我說道“有一次,我和未來的自己互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和未來的守護者們一起開會,就是那次,我們得到了一條信息。”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每一個世界,導致彭格列毀滅的罪魁禍首,都是同一個人。”
此時我抬起眼睛,和澤田綱吉那雙暖棕色的眸子對上了。
我們幾乎是異口同聲“白蘭杰索。”
“你怎
么知道的難道說”澤田綱吉震驚道。
我苦笑“就是你想的那樣,這個世界彭格列的敵人,也是他。”
雖然這個反派有點不太一樣,不喜歡玩神秘不說,還大張旗鼓地把自己弄得人盡皆知,但無論怎么看,白蘭的確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要不然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對幾乎所有平行世界造成同步打擊。
雖然十年前的澤田和獄寺帶來了很多了不得的信息,但我還是很快冷靜了下來,比起其他,當務之急是不能讓澤田綱吉他們落地成盒。
于是我不再浪費時間,站起來辨認了一番方向,就帶著獄寺和澤田往森林外走去。
森林的邊緣處還停著獄寺剛剛開過來的車,找到那個的話,回去會比較快。
澤田綱吉跌跌撞撞地跟在我后面。
“這邊。”
我本來以為按照澤田綱吉的體育成績他可能會跟不上,畢竟哪怕是現在,他也看上去一副隨時可能摔跤的樣子。
但令人驚訝的是,澤田綱吉不僅跟上了我的速度,并且看起來并不勉強,表面上慌慌張張,但其實呼吸并不紊亂。
想來在我進入限時三周目的時候,澤田綱吉的生活應該也蠻豐富多彩的,完全不像之前那個廢柴綱了。
我默默思考到一半,走在我身后的澤田綱吉就不負眾望地被腳下地藤蔓絆了一下,慘叫著往前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