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將多余的表情全部收斂了個一干二凈,重新恢復到日常溫和仿佛根本沒有脾氣的樣子。
不過里奧仍舊沒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發頂,發現那里光滑一片,并不扎手之后,他的臉色不受控地黑了一秒。
里奧本人留了一頭最常見的那種自然散落的黑色短發,沒有染色,沒有發蠟,讓人過目即忘,沒有任何個人特征。
不過他的發質細軟光滑,面目清秀,即便頂著這樣沒性格的發型也顯得文質彬彬。
他放下手,深吸一口氣,又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
時間正好。
里奧拿起桌子上已經整理好的報告,走向了頂樓的那間辦公室。
咚咚。
他恭敬地敲門,隨后走了進去。
“白蘭大人。”他揚起一個平和的笑容,“這是今天的報告文書。”
在他身前不遠處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穿著密魯菲奧雷同款白色制服的男人,對方看起來很年輕,身材挺拔,頭發雪白,眼下有和瞳色一致的淡紫色刺青。
“辛苦你了,里奧。”
白蘭笑瞇瞇的轉過頭,雖然嘴里說了感謝,但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施舍給里奧手里的文件一個眼神。
“這種事情,以后你來處理就好了,不用再和我確認。”
里奧表現得誠惶誠恐“屬下不敢。”
白蘭對此不予置評,俯身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他一手搭著沙發背,另外一手則捏著一枚雪白的棉花糖。
但他似乎也沒打算吃,只顧著把那枚棉花糖搓圓揉扁,將它捏得皺巴巴的。
“里奧。”白蘭的音色輕慢,說起話來總是顯得戲謔又漫不經心。
“情報傳遞出去了嗎”
他這話剛一出口,辦公室里就是一靜。
站在一旁的里奧眼睛都沒眨,他的表情依舊溫順,聲音平和如初。
“白蘭大人,對于入江正一隊長的指示,在昨天就已經代為下達了。”
“啊,我差點忘記了呢。”
白蘭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點了點頭,仿佛他只是不小心把指示口誤說成了情報。
“白蘭大人日理萬機,我的工作就是幫您處理這些雜務。”
“哈哈哈哈哈,還真是多虧了你。”
白蘭終于放過了手里的那枚已經不成樣子的棉花糖,將其隨手扔在了一旁的茶幾上。
白色的棉花糖在茶幾上滾了幾滾,正好停在了一張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個少女,她黑發黑眼,長得很是漂亮可愛,嘴角噙著笑看向鏡頭。
少女看起來尚且青澀,身上還穿著校服,應該是入學的時候為了配合登記所拍的半身照。
“并盛中學,一年級a班。”
白蘭伸手撥開那枚七皺八褶的棉花糖,重新放了一枚新鮮的上去。
他盯著照片上的人看了半晌,忽然手上一用力,那枚剛拿出來的棉花糖再次被他捏碎,中間甜蜜的糖漿涌出來,正好滴落在少女白皙軟嫩的臉頰上。
白蘭低笑了兩聲,忽然伸手拿起那張已經被弄臟的照片。
“里奧,你覺得她怎么樣”
肅立在一旁的里奧恭順地投來目光,只看了一眼,就很快移開了目光。
“看起來像是個普通的高中生。”他微微含笑,仿佛只是隨口評價。
“是嗎”白蘭也不嫌臟,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將照片上的糖漿隨手抹開。
“我倒是覺得她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