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定庭院,召集女醫,一日一問。
葉氏從未見過國公對哪個女人這么上心過,她從小就仰慕國公,哪怕他一直待她與其他人并沒什么不同,通過討好已經逝去的公婆,正想與國公成親,卻被華陰公主橫插一腳,變成了她和國公的婚禮,華陰公主搶了她的婚事,讓她的兒女變成了庶子庶女,雖然國公從未偏頗過誰,但葉氏如何能甘心。
她的慈心本來就是嫡子,她的女兒柔心本來是嫡女,那些原本就是他們的。
可氣的是,他對公主也是禮儀到位,哪怕華陰公主現在發癔癥了,生活用度卻從未短缺過,他對她也好,她的起居堪比皇室,可是,這些事都是下人做的,就是國公隨口吩咐。
而不是如今對那幽州王妃事事過問。
這讓她如何不害怕。
蘅蕪苑。
前堂內,醫女行走的腳步聲輕而密,她們來回走動,藥味彌漫著整個蘅蕪苑。
魏延山推開窗戶,回到原來的座位上喝著冷茶,聽著女醫的動靜,等到醫官都退出時,他走向內室,屋里仍有五名女婢守在一旁。
瓔娘已經醒了,正背靠著床頭,身上蓋著薄被,她聽見腳步聲,轉頭看向魏國公。
幽州王妃的臉頰被高熱燒的通紅一片,像是一株突兀盛開在葳蕤蘅蕪里的牡丹。
魏延山望著幽州王妃,剛才葉氏的擔憂讓他徒感好笑。
“你這樣的人”魏延山與其相望,搖頭喟然,誠然姿色盛華,但終究是個女人罷了,如何與宏圖霸業相比,周緒那些為了找她弄出的動靜做派已經讓魏延山覺得周緒被這個女人下了什么妖術,而龍璽殘玉更印證了他的想法。
而他又豈是像周緒那般淺薄的人
知道了幽州王妃的病情,確定不會死人后,魏延山轉身就走。
身后忽的傳來了極輕的一道自言自語聲。
“我這樣的人自然是極好的。”
魏延山轉身,看向幽州王妃,她并未大聲說話,也未生氣。
瓔娘用勺子一口一口喝著藥,她眼眸低垂,神色平靜從容,好像剛才反擊的話語不是她說的一樣。
魏延山只有等她喝完了藥,從她直視他的眼神里才能找出一點她對他的輕嘲,像是花枝的刺,將他話中未盡的低視鄙薄,徹底洞穿。
而盛放的花仍然盛放,她獨立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