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鐘離。
他正在摸索著能離開的辦法,同時記憶也已經尋回大半。
所構建出這里的是織生、但即便是從少女的角度來看,他也能將彼此之間相處的事情看個一清二楚。
她的記憶很完善。
只不過時間是亂的。記憶本身就混亂無序,鐘離目前已經經歷了初次見面槍術烹飪搭建房子等等瑣碎的事情。
六千年前、魔神戰爭尚未開始,尚未構成群雄割據的場面之前世界是和平、穩步發展的。他久違的回到了從前,但流水易逝,山石不移,在數千年中穩扎穩打一步一步走來的巖神他最能理解分離、最能理解分別。
與無數的人相遇之后,留下了熠熠生輝的回憶。隨后迎來一次分開、又不期而遇。直至命運的提現將生命剝奪,直至離別的盡頭。
六千年來,摩拉克斯、鐘離他便是這樣度過的。
親身經歷的一切化為金玉與堅石碰撞的磨損,他看似接受了這一切,但也只是在任由命運的洪流沖刷。
產生改變的是那一天。
他知道了織生沒有味覺、五感也在逐漸失去的那一天。
看吧。
頑石不管過了多久仍舊是一塊心似石的冰冷硬塊。即便是他也沒能猜到,是因為織生掩蓋得太好了吧。
所以他想試著做出不同的選擇,在深陷記憶螺旋的宮殿之中,找尋其他的辦法。
于是第一次。
幻境拒絕了他。
昨日的一切沒有重現,他妄圖改變的那份記憶成為了細碎的粉末,不再歡迎他的到來。再做多少都是徒勞無功,就算改變了所謂的記憶,過去的事情仍舊是過去了。
像是裊裊升起的炊煙會消散在空氣中,又像是冬天飄落的細雪會融化、會化為水,會蒸發。
種種的一切仿佛在說,你不要試圖去更改過去,就算改變了也毫無意義。
“”于是他沉默了。
想改變記憶的軌跡,就相當于讓記憶的底層邏輯破碎。他要是想將所有、與姐姐相處的記憶都收入囊中,那只有一個選項將過去的一切重演,不做任何的抉擇。
去聽從幻境本身的指引。
鐘離只好放棄思考。
之后便是記憶一遍又一遍的重復上演,直至她的死亡。從最開始、到夜叉的那份記憶。
有了漫長的記憶鋪墊,他終于打開了最后的門扉。他的身體回來了,在魔神戰爭之中、全盛時期的身體如愿以償的回到他的身邊。他感受著久違的力量,而后手中沾滿鮮血。
他不難猜出,在夜叉時期的他沒有關于織生的記憶。命運、時間是
一條筆直的線,從這邊通向那邊。織生沒有前往未來創造出這份姐姐的記憶時,摩拉克斯只能朦朧的看見過去的些許,而非完全掌握。
這就是他在最開始沒能認出來織生的原因。
猙獰的腥氣、血腥味充斥著整個鼻腔。柔軟的身軀好似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織生在他的懷中痛苦的呻氵吟,金玉的主人、貴金之神、冰冷的巖石產生了惻隱之心。
但也知道
這樣下去,只會讓對方更加痛苦吧。
只會讓她墜入更加無明的深淵,前方不會有光明,不會再有光亮。
雖然結局沒辦法改變,但過程是允許那么一點點的小差錯的。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