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一聽說媽媽打算修電視就來勁了“媽媽,什么時候能修好啊我想看封神榜”
最近電視臺在放封神榜,禾禾迷得不行,可惜家里的電視機壞了。前段時間媽媽和爸爸老吵架,不找她撒氣就算好的,她可不敢提看電視的事。只能趁著放學后晚飯前那段時間去同學家看,經常沒看完就要回家,看得一點也不過癮。
看著女兒眼里的期盼,鐘卉柔聲道“媽媽待會就去找人來修,保證你今天就能看上”
禾禾激動得蹦了起來“太好了”
鐘卉故意板意面孔“但你得先寫完作業。”
禾禾小手一揮“這個簡單。”
楊念遠住在廠里的單身宿舍,鐘卉去找他的時候,他正光著膀子在屋里打麻將。
打開門看見鐘卉站在門口,他先是一愣,繼而手忙腳亂地回屋內穿汗衫。
幾個牌友見他這幅窘樣,都笑得直抽抽。
鐘卉倒沒覺得什么,屋里幾個男工她也認識,都是差不多時候進廠的同事。以前在車間經常搭班干活,再見面還是覺得親切。
聽她說明來意,楊念遠笑了“你家江晟又去外地了吧小事情我這邊結束了就去給你修。”
原以為還要等一會,鐘卉到家后不久,楊念遠就背著材料包來了。
自打鐘卉和江晟結婚后,這是楊念遠第二次上門。
屋里不大,收拾得非常干凈,很有家庭的溫馨感。
楊念遠有些不自在,平時在廠里,他愛開玩笑,沒個正形。但不知怎么搞的,單獨對著鐘卉,有些玩笑話便說不出口。
電視機擺在臥室的矮柜里,上頭掛著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他看了一眼,低頭開始拆電視機,檢查了一下,松了口氣是高壓包壞了。
一個高壓包修理店賣6塊,楊念遠只收了她3塊錢。鐘卉又請他幫忙換了一下燈泡,原本昏暗的客廳瞬間亮堂了起來。
鐘卉給他倒了杯水,笑道“謝謝啊”
楊念遠將凳子放回原處,將手在衣服上擦了幾下,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個精光,“你現在咋這么客氣有啥事讓禾禾上我那喊一聲就行了。”
說罷,他轉過頭對禾禾道“禾禾,以后你家電視機壞了,直接去我那兒喊我。”
禾禾很開心“謝謝楊叔叔”
鐘卉送他出去,順勢問道“聽說你在外頭跟人開了一間家電修理店,生意還不錯吧”
楊念遠笑道“生意是還不錯,每天都忙不過來。可惜白天我要上班,都是朋友在那看店。這合伙的生意你也知道,肯定他拿大頭,我拿小頭。”
鐘卉說道“小頭也比在車間做工強啊每天站滿八小時,一個月到手才三百多塊”
楊念遠表示贊同“那倒是。現在下海干點啥都比當工人強不過我還是舍不得咱國棉廠,畢竟在廠里干了這么多年了。”
鐘卉想到上輩子后來發生的一些事,一時沒吱聲。在同一批進廠的人里頭,楊念遠確實是和工廠感情最深的。
送走楊念遠,鐘卉突然接到江晟妹妹的電話。
電話接通沒聽兩句,她的臉色就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