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卉和妹妹都在細紗車間干過,她自己更是在細紗車間干了五年,在面料布料工藝上也算半個專家了,開服裝店原本就有優勢。
現在清荔老百姓手頭上錢多了起來,想買點平價好看的衣服,卻不知道上哪買。商場的大牌子買不起,天橋市場的又嫌棄款式土氣不上檔次。
鐘妙當初在天橋市場就想賣衣服,一是錢不夠,二是找不著合適的店面。聽姐姐這么提議,她興致并不高“上哪賣啊不會還在天橋擺攤吧這兒賣賣小東西還行,賣衣服檔次太低了。”
鐘卉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地方,脫口道“新世界批發市場開了嗎”
“新世界”鐘妙被姐姐問得一怔,想了一會道“你說的是老火車站那邊的批發市場吧那里生意還不如天橋市場呢聽說最近那邊攤主都在鬧退租。他們那邊生意不好,天橋這邊租金就開始見風漲,越漲越離譜。再這么漲下去,我要收攤了。”
鐘卉垂下眼眸,原來92年新世界批發市場已經開了。上輩子鐘卉去那買過幾次衣服,款式好看質量也不錯。
新世界后來發展成了海臨省最大的服裝批發市場,多少小店主拎著麻袋去那批發服裝鞋襪,轉手一賣賺得個盆滿缽滿。
鐘卉有了主意“下個禮拜天我們一起去新世界看看。”
鐘妙一頭霧水地看著姐姐,都說了生意不好,那地方有啥好看的姐姐今天太奇怪了,先是像在菜市場買菜一般買了套房子,緊接著又說要去快倒閉的批發市場看攤位。
鐘卉知道一時半會跟她講不清楚,只能含糊道“據說那里以后會開成專門的服裝批發市場,整個海臨省第一家專業的服裝市場,生意肯定會慢慢好起來的。我們先去那看看再說。”
鐘妙猶豫一會,答應下來了。天橋市場龍蛇混雜,管理又混亂,攤位費一直在漲,她早就想換地兒了,苦于沒找到更合適的攤位。
姐妹倆便商定好碰頭的時間。鐘妙挽著姐姐的手,送她到公交站臺坐車,看著著姐姐微微泛青的眼眶,她忍不住開口道“姐,你放心,你和姐夫離婚的事,我不會跟爸媽講。什么時候你愿意告訴他們,你自己說。”
當年鐘卉因為未婚先孕的事和家里鬧得很僵,這兩年關系才稍微緩和了一些。她離婚這事鐘妙打死也不敢和家里提,這一提又是一場家庭大戰。
鐘卉看向前方,淡聲道“等江晟回來,我跟他辦完離婚證,再跟爸媽說。”
小輩真打算離婚了,長輩哪里拗得過呢說到這個,鐘卉又想到禾禾,這事還沒跟禾禾提。
真正讓她頭疼的是禾禾,重活一世,她再不想女兒因為她和江晟之間的事,受到傷害。
鐘妙在一旁道“姐,等你快生了,下午收攤了我去你那陪你吧。你坐月子沒人搭把手哪行”
鐘卉拍了拍妹妹的手“你白天要忙生意,晚上哪來精力照顧我我已經想好了,到時候請個全天保姆。”
上輩子生禾禾,婆婆過來幫了兩個月的忙,整得鐘卉快產后抑郁了。說實話,她寧愿辛苦一點,也不愿天天對著一個時刻給臉色的婆婆。
六個月前禾禾鬧覺都鬧得特別厲害,一個晚上哭個十幾回。禾禾一歲前,鐘卉沒睡過整覺。長期睡眠不足,她大把大把地掉發,脾氣也變得特別暴躁。
再看看江晟,不管孩子哭得多兇,他都睡得跟頭豬一樣,鐘卉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養過一個孩子鐘卉才知道,帶孩子最省心的方法就是花錢請人來幫忙。
鐘妙知道姐姐的性子,點頭道“到時候我有空多過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