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卉她是個很好懂的女人,難過時就哭,開心時就笑,江晟見過她無數種樣子,卻獨獨沒看到她那樣冰冷空洞的眼神。
幾個電工坐在館子里,一人面前一盤炒面,埋頭吃了起來。吃完了便坐在店里抽飯后煙。
同行的老電工看江晟悶著頭一根地抽煙,主動開口道“江工,你不是說新世界生意不好么我看生意挺火爆啊。你看對面那個大喇叭響的,里三層外三層都是人。"
江晟抬頭看了眼馬路對面,冷嗤一聲“生意好需要搞這么多花頭”
不知誰說了句“你們這次從瓊海回來,給老婆買了東西沒有”
一個頭發花白的電工答道“沒有啊,我家婆娘不稀罕那些東西,每次給她買,說我亂花錢。”
江晟新收的小徒弟嚷道“老劉,虧你還是我們這里頭結婚最早的。女人都是嘴上說不要,你真買給她,那心里頭甜得像蜜,臉上笑得像花。我上回從瓊海帶了瓶珍珠霜給我老婆,我老婆那幾天看我不要太順眼,一句都不跟我吵”
江晟眉頭擰成一團“這么管用”
小徒弟被他問得一愣“管用啊。女人嘛,多說點不要錢的好話,偶爾買點東西,包管把她們哄得開開心心。”
江晟嗤地一聲,小年輕過日子才搞這么花頭。對著鐘卉,他不知怎么的,就是說不出軟話,從處對象那會開始就是。
抽完飯后煙,幾個人回去做事。經過服裝集市的時候,江晟的小徒弟突然開口道“你看那些人為了賣衣服多拼啊”
老由工只覺得最中間郵女人有占明熟接下眼鏡操了揉眼睛
“這此個休口直不災果這些個體廣真不容易
名電工只見得取中同部女人有品眼熟,有下眼鏡,你了探玩睛,
江晟轉過頭隨意地看了一眼,一群商戶正站在臺子上面搔手弄姿地賣衣服,其中兩個穿著男士花褲衩的女人尤為賣力,一個手里揮著幾條內褲,一個手里拿著大喇叭。周圍擠滿了人。
揮著花內褲的女人轉過身來,滿臉笑容地扯了扯身上內衣的肩帶,向底下圍觀的人展示。
江晟微微瞇起眼睛,那張線條日益圓潤的瓜子臉一點點清晰起來。他眼皮一跳,俊臉瞬間黑了,一把扯下嘴里的煙,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幾個電工師傅,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知發生了什么。
老電工去過江晟家,認識鐘卉,這才一拍大腿恍然道"那個穿花褲衩的是江工的老婆"
大家一頭霧水“蛤”
鐘卉很高興,一上午她和鐘妙已經賺了好幾百塊了,今天一天下來賺個一干塊不成問題。
昨天碰的那個賣菜的大姐都在她手上買了兩條褲子,鐘卉剛找完錢給大姐,就發現一個中年男人在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鐘卉的目光和他碰個正著,那人不好意思挪開了視線。
鐘卉抿唇笑了,大方地向他展示身上的背心“你是想給老婆買衣服吧這個背心面料很好的,彈性很大,什么身材都可以穿。”
那男人被她落落大方的姿態鬧了個大紅臉,結結巴巴道“那,那,就來一件吧。”
“好嘞這個顏色就剩最后一件了。”鐘卉從庫存里翻出最后一件給那人,將收的錢塞進腰包里。
早上癟癟的腰包,現在已經鼓鼓囊囊的了。
“鐘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