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卉冷嗤一聲,選擇閉上嘴巴。這么多年了,她已經放棄跟這個男人講道理。
這些天,她每天早上都能在國棉廠公交站碰到他,下午收了工他又雷打不動地在東站車站和她搭同一趟車。自打他每天像個保鏢一樣跟在后頭,倒真沒人像以前那樣擠著她,蹭著她了。他這個舉動,鐘卉并不意外,無非是擔心她肚子里孩子的安全。
鐘卉懶得再跟他爭執“你賺了錢,愿意給孩子花,我沒意見。這四十八條腿的老家具,麻煩你搬回隔壁。”
“要搬你自己幫”江晨正在解衣服的扣子,聞言心頭火起,一把扯開衣服扔到地上,臉上掩不住的怒氣“你最近不是跟小鐵匠打得火熱么你讓他幫你搬”
江晟氣得快撅過去。他知道讓鐘卉搬到他這套寬敞點的三居室,她是不肯的。
他平時在清荔的時間少,想說讓鐘卉和孩子們用新家具,把舊家具放在他這邊。
沒想到這個女人這么不識好歹。
鐘卉看他氣得臉色發紅,反而不生氣了。
她可不想因為他,影響了今天的喬遷之喜。
要想江晟這人克制他的大男子主義,那簡直是做夢。
鐘卉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晚飯鐘卉只做了一道清蒸魚,紅燒肉、蒸排骨都是父母做的,疏菜則是鐘妙炒的。
一家人圍著嶄新的飯桌吃飯,鐘卉給鐘父開了一瓶白酒,其他人的杯子里則倒的橙色的健力寶。
“來干杯”大家舉起杯子碰在一起。
鐘卉笑道“爸,媽,你們這次就在這多住幾天,順便去看下我和妙妙開的店。”
鐘妙也道“是啊,這里離新世界批發市場也不遠,來都來了,去看看吧。”
鐘父悶了口酒,點頭道“既然來了,就去看一眼吧。”
禾禾晚飯吃的一點也不香,一會看著媽媽,一會看著墻上的鐘。
已經開始吃飯了,爸爸怎么不一起吃呢爸爸明明就在隔壁啊。
一個不安的念頭一點點爬上禾禾的心頭爸媽媽是離婚了嗎不然為什么一人一個家呢
鐘卉看著女兒不安的小臉蛋,溫聲道“你爸爸有應酬,不跟我們一起吃。”
鐘母嘆了口氣,起身從廚房拿出一個大碗,從桌上每個盤子里撥出一點菜來,又盛了一大碗米飯。
“禾禾,把這些吃的給你爸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