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從父母那出來,心里窩著火。
從小到大,只要一說到下放到林場的大哥,老太太就鼻涕一把淚一把。父母在他頭上一碗水端不平,他倒沒覺得什么。
在禾禾頭上,偏心眼偏成這樣,江晟就不樂意了。
以前鐘卉也因為這事跟他吵過,當時江晟覺得既然這錢是孝敬老人家的,他們愿意給誰是他們的事。
但這次他頭一回覺得,為什么要花錢給自己添堵他的錢也不是大風刮過來的。老頭老太有退休工資,要補貼大哥用他們自個的錢去補貼好了。
江晟悶頭想了一路,到亮子那的時候,老周他們也在。亮子馬磊他們一起成立了個維修公司,接了老周那個空調外包的活,幾個人經常湊一起打牌。
聽江晟說了超生罰款的事,老周笑得快岔氣。
“9800饋饋你這懷的是金疙瘩還是銀疙瘩啊肯定是被康主任給坑了國棉廠超生的職工里頭,我聽說最多的也就罰了4000,老太太收你9800她這是按最高標準給你往死里罰啊”
畢竟以前當過后勤科的干部,老周跟各個部門的關系比較熟,對康主任的行事作風也比較了解。
江晟冷著臉沒吱聲。看來老太太就是對廠里那些下海做生意的看不順眼。
“依我說,你就上門跟康主任說點好話,送點禮,她這人吃軟不吃硬的。”“這事關鍵就在那老太太身上,塞點錢也比罰9800強點”
“是的好漢不吃眼前虧,老太太就是想讓你給她服個軟。誰讓準生證這事就攥她手里了呢”
幾個兄弟七嘴八舌地給江晟出主意。
江晟從兜里掏出根煙點上,坐下來抽了幾口,突然有了主意,當即冷笑道“讓我給她服軟做夢吧"
康主任管的是國棉廠所在街道的計生辦。江晟和鐘卉既然都已經不是國棉廠職工了,又在江北區買了商品房,把戶口遷到江北區,找荔河街道申請二胎準生證就是了。
江晟是全款買的房子,房產證已經辦好了,遷戶口很簡單。他最近干農貿市場這個項目,認識了幾個江北區政府機關的干部,找找門路把準生證這事給辦了就行了。
康主任到時候想卡也卡不了。
這么一想,江晟眉頭舒展開來,把原本已經準備好的借錢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他站起來準備走了,又想了一件事“對了,你們知道國棉廠那個李愛娣吧”
亮子點頭道“知道啊,她不是跟你老婆一個部門的嗎也是質檢科的。她老公是電機廠的,我還跟他一起打過牌,那小子可花了,喜歡去歌廳"
江晟揚了揚眉“哪家歌廳”
“清江路最火的那家尋夢歌舞廳。”
“行,我知道了。”
“欸好好的你問起李愛娣干嘛”
“沒啥你們繼續打吧,我先走了”
收完攤子,鐘卉和妹妹一起回荔河花園。
這些天禾不還未開學,父母都還在鐘卉那,鐘妙晚上也在姐姐那吃飯。
鐘卉將計生辦的事跟父母提了一下。老兩口聽女兒說辦二胎準生證要交一萬塊錢的罰款,不由大吃一驚。
鐘母心里頭發慌“現在生個二胎這么貴你,你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