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好不容易點頭同意了。這段時間,他帶著江晨一起參加了各種大大小小的飯局,見了不少領導。
兩人忙了好一陣子,新樓盤的手續辦得七七八八。王暉心情也松馳下來,吃完飯便領著江晟直奔清荔最高檔的洗浴城。
泡了澡,換了洗浴城的白色裕袍,兩人躺在休息廳的躺椅上。對面的大電視上正放著香港動作片,燈光有些昏暗。
這是江晨第一回來這種大型的洗浴城,恍惚間又回到了以前在工廠的時候。國棉廠有很大的浴室,幾十個蓮蓬頭,一個大燙水池。
那會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大燙池里泡一泡,再到蓮子下沖洗,然后拎上飯盒去食堂吃現成的熱飯熱菜。
江晟躺在那兒,似乎又找到了過去那種“工作完畢洗個澡,好像穿件大皮襖”的感覺。
清清爽爽,皮是皮,毛是毛。一種健康的力量,蟄伏于體內。好像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也才三十出頭的年紀。
王暉看他闔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問起他辦準生證的事
看他再看我確不不知道讓你當什么,如何也打在土地的事。
一聽計生辦的人作祟,王暉那一對濃眉立時豎了起來“是哪路神仙這么不長眼”
江晟擺了擺手道“都搞定了,沒啥事。”
說到生孩子的事,王暉心情不太痛快"你老婆倒還生得出來呢,沒準給你生個兒子。不像我家里那個,生完老大,肚皮一點動靜沒有。”
王暉的老婆家里很有背景,老岳丈在市里當官,他能在房地產圈子混得如魚得水,沒少利用老婆那頭的關系。也因此,老婆不想生二胎,他這些年也是敢怒不敢言。
江晟看他被戳中心事,便道"閨女現在已經上初中了吧好好把閨女培養培養,說不定比兒子還頂用”
兩人正聊著,突然來了兩個穿制服短裙和肉色絲襪的年輕女人,笑問道“大哥,要不要做個全套”
王暉瞅了江晟一眼,神色曖昧“來都來了,走吧,今天我請客”
江晟從躺椅上起來,食指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笑道“還是不了吧。我得回去了。我家那個愛吃醋”
王暉用手指了他半天,笑得前仰后合“江晟,看不出來,你是個妻管炎”
江晟扯了扯嘴角,沒吭聲。他可不是妻管炎,他只是不喜歡別的女人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從洗浴城出來,江晟打了個車回荔河花園。最近實在太忙,好幾天了,連鐘卉和禾禾的照面都沒打上。
到了家門口,發現鐘卉已經回來了,房門大開。
江晟抬腳進門,突然發覺不對勁。父母和妹妹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三個人黑著臉坐在餐桌旁。
鐘卉靠在沙發上,手撫著肚子。聽到門口的動靜,抬眸看了一眼,目光和他撞個正著。
“你回來了,我剛才把離婚的事都跟他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