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得江父勃然變色,站起來手指著兒子咆哮道“你這說的是什么屁話老子來兒子家還得提前打招呼”
雖然近幾年,這個小兒子已經從他手里奪了權,但江父一直覺得憋屈得緊,時不時要耍一耍家長威風。殊不知江晟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眼看一老一小就要對上了,江母雖然氣得要命,還是拽了拽老頭子的胳膊,勸道“行了咱做父母的該說的話都說了,聽不聽是他的事。他現在賺的錢多了,我們的話也不聽不進去了。他的事咱也做不了主”
一番話說得江父臉上一陣青一陣灰,頹然地倒在椅子上。
江晟心底升起一股煩躁,站起來將手里的煙頭掐滅,冷聲道"我這也沒開過火,冷鍋冷灶的,不留你們吃飯了。”
說罷他從口袋里掏出幾張藍黑色鈔票塞進妹妹手里,“你帶爸媽去外頭吃頓好的。”
江雯接過錢,忙拽了拽一旁的江母,嘟囔道"媽,我工作的事"
江母嘆了口氣,看著兒子,語氣終究是軟了下來“你和鐘卉的事我們管不著但你妹妹的事,你這個當哥哥得管一管你就這么一個妹妹"
說罷便將江雯參加了清荔航空空嫂招聘的事跟江晟說了一通。
“聽說全市有1000多個紡織女工報名,最后才招10個人,這還不得找人找關系你在外頭認識的人多,幫你妹妹想想辦法”
江晟沉默片刻“行,我知道了。”
禾禾聽到外面沒動靜了,打開房間門走了出來。
客廳黑黢殿的,媽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隱在黑暗里,看不清她的神情。
禾禾感覺自己的小腦瓜亂亂的,喉嚨好像也銹住了,嗓子哽了半天才擠出兩個字"媽媽"
一聲“媽媽”讓鐘卉猛地驚醒過來,看著女兒泫然欲泣的小臉蛋,她的心猛地一縮,一把將女兒攬進懷里,一臉愧疚道“你剛才是不是都聽到了對不起,寶貝媽媽應該早點把這件事告訴你。是媽媽不好,媽媽一直沒想好怎么跟你說。”
上輩子,禾禾一直到初中才開始接受爸爸媽要離婚的現實。可如今禾禾才剛上二年級,鐘卉原本想著讓江晨一點點從母女倆的生活中退出,然后才慢慢跟女兒提離婚的事。
所以她才那么著急地從職工樓搬到荔河花園,誰知道江晟又跟著過來,在隔壁買了房子住下來
這讓鐘卉越發不知道如何跟女兒開口了。
媽媽的一句“對不起”,讓禾禾憋了一晚上的眼淚再也撐不了。她伏著媽媽的肩上啜泣著,眼淚順著鐘卉的脖頸往下淌。
鐘卉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她什么都能忍,看到女兒難過,心里就像針扎一樣難受。
禾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抽噎道“媽媽,能不能不要把爸爸換掉求求你了”
鐘卉被女兒哭出了眼淚,將臉挨著她的小臉,柔聲道"傻孩子,離婚只是媽媽和爸爸之間沒有關系了,爸爸還是你的爸爸啊,誰也不可能換掉"
禾禾眼淚流得更兇了那怎么能一樣呢爸爸媽媽離婚了,她的“家”就沒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