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卉一直都是個惜物念舊的女人。
一想到她那天淡漠又干脆的回復,江晟胸口一陣窒悶,咬牙掄起飯鏟用力地碾碎著結坨的米飯團。
將炒好的米飯端上桌放在女兒面前,江晟翹腳坐在一旁,下意識地摸向口袋的煙盒,彈出一根煙。
禾禾不滿道“爸媽媽說,小朋友不能抽二手煙會長不高”
江晟心中一梗,一把扯下嘴里的煙,沒好氣道“不抽了”
禾禾看著爸爸“爸爸,你不吃早飯嗎”
江晟“我不餓。”他確實不餓,腦袋還昏沉沉的,感覺動作大一點就能有酒精從鼻孔里流出來。
禾禾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小臉瞬間皺成一團,將嘴里的飯吐了出來“好咸”
江晟端過來嘗了一口,也忍不住皺起眉頭。果然幾年不下廚,擱鹽沒數了。
江晟有些尷尬,給女兒倒了杯水“有的吃就不錯了覺得咸就喝點水”
禾禾嘆了口氣,硬著頭皮把她爸炒的醬油飯給吃完了,咸是咸了點,但也不至于不能吃
吃完飯,江晟便抄起梳子開始給女兒梳頭,一梳子下來,禾禾眼淚都快出來了。
江晟回憶著鐘卉給女兒梳的辮子,揪著頭發原本就不知道從何下手,聽女兒一直在嗷嗷直叫,心里更煩躁了,最后胡亂梳了個馬尾了事。
禾禾又嘆了口氣爸爸除了賺錢,真是啥也不會。
剛梳好頭發,住在樓上的潘彩鳳帶著兒子航航來敲門。禾禾進了新學校,便加入了學校的民樂團,每個周末去去少年宮上古箏課。剛好航航在少年宮學鋼琴,兩人周末便經常一起去上課。鐘卉和潘彩鳳兩個人輪著接送。
潘彩鳳知道鐘卉去外地了,看江晨一個人帶孩子,便道“上完課我直接把禾禾帶回來了,中午就在我那隨便吃點。下午過來接就行了。”
江晟自然是求之不得,今天他還有事要辦。即便沒有,他也不想在家里和小孩大眼瞪小眼。
清荔東邊的潛山別墅區,王暉家住在這兒。
這一塊原本是海邊灘涂,由清荔本地的房地產開發公司填海而成,然后陸陸續續將土地出售。
一塊地皮幾十萬,加上地面的建筑,一套別墅建下來近百萬,王暉是這里的第一批住戶。
江晟這些年在各種大樓里工作,在懸在半空的高樓上上下,從大樓窗戶往外面看,永遠只能看到一片天。
看著眼前這一排排三層樓的小洋房,不由有些羨慕等以后有錢了,也整一套
王暉老婆帶著閨女回娘家了,他便叫上幾個朋友上家里頭喝酒打牌。江晨進屋的時候,就看到倪奇正已經來了,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王暉的新項目就在新世界旁邊,最近他和倪奇正走得很近。
做完農貿市場的項目,江晟和倪奇正也已經很熟了,碰上面便點頭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