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圍觀的女工哭成一片。沒有錠子的細紗機,像沒有靈魂的僧,一臺臺聳立在車間里,等待它們的是被當作廢鋼賣掉的命運。
鐘卉鼻頭泛酸,一瞬不瞬地盯著電視機。
江晟目光定在她的臉上,熟悉的室悶感覺將他堵得快喘不過氣來,那些以前根本不曾入心的話語像硫酸一些灼燒著他。
江晟眼底陰云一點點積攢成霾,像受了巨大刺激,面容忽然扭曲起來。
“砰”地一聲,他起身上前一把關掉電視。
鐘卉抬頭愕然地看著他,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他緊緊攥住。
一邊胳膊被江晟捏著發木,鐘卉忍不住斥責道“江晟,你發什么瘋”
江晟將她一路拉到臥室,關上房門,面色鐵青地在屋里來回走動幾步,用力地薅了幾把頭發。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將深幽的目光轉向鐘卉,壓著聲音一字一頓質問道“你堅持跟我離婚是不是因為他”
鐘卉眉頭微微擰起“誰”
“楊念遠你要跟我離婚是不
江晟伸出手臂將她橫檔在門后邊,臉色漲了起來,幾乎是咆哮道是因為楊念遠那孫子”
江晟胸口起伏,額角有一根青筋在跳躍著。
鐘卉這才反應過,否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唇角扯出一抹淺笑“江晟,明明是你先提的離婚。現在反過來倒打我一耙”
說到這,她臉色冷了下來,語氣加重幾分“既然已經說好了孩子生下來就離婚。這段時間我們最好別互相干涉,我從來沒管過你去哪,見誰,你倒管起我來了”
江晟目光森森地瞪著她,她也看著他,波瀾不興的眼神,淺褐色的瞳仁清楚地映出他那張略帶凈獰的臉。
沒有什么比這雙眼睛更清楚地寫著一個女人對男人的無聲拒絕。
江晟漆黑的眼睛頹敗般的一顫,眼底的溫度被一點點抽去,胸口劇烈起伏著,狼狽地轉過頭掩住眼中的憤恨郁卒。
很快他僵冷的胸腔再次掀起風暴,猛地回轉頭,瞪著鐘卉"我不準你去"
鐘卉被他氣樂了,用力一推,拉開彼此的距離,冷冷道"江晟,你沒有資格命令我。"
江晟下鄂緊繃,語氣冰冷"孩子生下來之前,我還是你男人"
鐘卉已經不想聽他胡言亂說,抬腳走到床邊的梳妝臺前坐下,淡淡道“現在法制社會,你還能限制我的自由不成有這盯我的功夫,你好好管管自己的公司吧,別被人坑了還幫人數錢。”
江晟盯著她的背影,面無表情道"你不準一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