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織錦緞的棉服今年非常火,雖然單價高,但在檔口里幾乎每天都有散客、小販來買。
只不過自己開店的小老板們不敢壓太多貨,最多每個尺碼壓個1、2件在手里。先試試水,銷售不錯再找鐘卉定貨。
鐘卉自然也不會把資金全壓在這款商品上,風險太大,而且沒必要。這款棉服是五羊一間服裝廠生產的,鐘卉跟他們合作過幾次。
需要貨時,不用再跑到當地進貨,只需要提前打電話,把貨款匯過去,服裝廠那邊便會及時發貨。
眼前這兩位一來每個尺碼就要5件,著實讓鐘卉有些吃驚,她自己手里都沒這么多庫存。
鐘卉打量了兩個年輕男人一眼,心底莫名生出一種很古怪的感覺這兩人的面相瞅著不像是賣衣服的。
不過這年月開店做生意的,三教九流都有,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鐘卉臉上笑容不變“不知二位在哪開店啊要這么多貨”
方臉男粗聲道“你甭管我們在哪開店我現在就是看中了這件衣服,把你們店里的庫存都拿出來”
一旁矮個男人看上去沉穩一些,呵呵一笑“我們在白水西林街開服裝店。看你們這個外套覺得不錯,打算進些回去賣。”
鐘妙遲疑道“一個尺碼5件,我們店里沒這么多庫存。”
方臉男挑了挑眉“那把你們店里的庫存都拿出來我們全包了”
當聽到矮個男人說他們在白水西林街開服裝店,鐘卉臉上笑容便淡了下來,鐘妙也覺得不對勁。
西林街那地方賣的衣服檔次比天橋市場還低,320一件的棉服能賣得出去嗎而且這兩人太奇怪了,有關衣服的做工、材質一句沒問,連價都沒還,一上來就要訂6000多塊錢的貨這確定是來買衣服的
姐妹倆互相交換了個眼,鐘卉不露聲色道“我們店里的庫存就架子上這件了。兩位如果想要這款棉服,需要交定金提前定貨。”
方臉男面色驀地一沉“剛才不是說有庫存嗎現在怎么又沒有了騙老子呢”
矮個男也皮笑肉不笑地從兜里掏出一疊鈔票,在姐妹倆面前甩了甩“是不是覺得我們買不起我們可是帶了錢過來的”
如果說剛才鐘卉還不確定這兩個男人的來路,這會她已經徹底反應過來了這就是兩個來鬧事的混混
鐘卉臉上笑容收起,垂眸冷冷道“二位如果是來進貨的,我已經說過了,我這就一件庫存。你們給320塊,這件衣服就歸你們了。如果你們是來鬧事的,新世界這個地方可不像天橋市場那邊四不管”
鐘妙做生意多年,地痞無賴沒少打過交道,一看這倆就不是正經買東西的,當即叉著腰大聲嚷道“這件棉服整個市場又不只我們一家在賣,都說了沒庫存,想買找別家去”
方臉男眼底劃過一抹兇光,一口唾沫直接到架子上那件紅色的棉服上,惡狠狠道“老子今天就是來鬧事的,怎么著”
鐘卉眼眸徹底冷了,忍不住咬緊了后槽牙,鐘妙則臉色鐵青。檔口里空氣似乎凝固了。
矮個男假裝沒看見,一邊轉動脖子,一邊捏著手指關節咔咔作響。有顧客想進來購物,看見兩個壯漢杵在店里,一個比一個面色兇惡,也嚇得不敢進來了。
半晌,鐘妙捏著拳頭,走過去將架子上弄亂的衣服一件件整理好,趁著方臉男沒注意轉身抄起地上的塑料模特,狠狠拍在他后脖子上。
方臉男一個趔趄,捂著脖子回頭。鐘妙攥著幾塊碎塑料模特,怒目圓睜地瞪著方臉男,咆哮道“跑到這逞威風,不嫌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