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經理一邊跟江晟打招呼,一邊跟售樓員們介紹“這是我們合作的建筑公司的江老板。”
年輕女孩們都好奇地打量著江晟,倒沒想到他這么年輕,瞅著三十歲左右,長得還挺英俊。
江晟掃了她們一眼,沖人群中的許瑤清略一點頭便走開了。
女孩們立馬察覺出不對勁,抓著許瑤清問個不停“你認識江老板”
許瑤清收回目光,唇角彎了彎“認識啊。以前一個廠的。”
何止是認識,還談了好幾年戀愛呢。第一回在工廠以外的工作環境看到江晟。如今的江晟從頭到腳都是大老板的氣度,誰能想到他當初不過是個整天灰頭土臉的電工
立馬有嘴快的女孩問道“他結婚了沒有”
許瑤清笑意淡了幾分“結了。孩子都上小學了。”
耳邊響起一陣惋惜聲“這么早就結婚了”
劉經理聽到身后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頭疼不已,轉過頭訓道“好了別再說老板的閑話了”
幾個售樓員都噤了聲。許瑤清低下頭。
前段時間門聽說江晟在跟老婆鬧離婚,后來又聽亮子他們說沒離成婚。
肯定是鐘卉不想離。
如果她是鐘卉,應該也不會答應離婚吧
荔河花園。
鐘家老兩口接到女兒的電話,便趕了過來。本來還以為有什么大事,沒想到是女兒從滬市回來給他們買了東西,各種新衣服、新鞋子、吃的、用的堆了一沙發。
一家人聚在一起,像是過年一樣。鐘父婆娑著锃亮的老人頭皮鞋,既高興又忍不住埋怨女兒亂花錢“這是在榆林路買的吧車間門老李也有一雙,老貴了,聽說要一個月的工資呢”
老李那雙是他在滬市工作的兒子買的,每天出門遛彎都要穿上,逢人必要顯擺一番。
鐘卉笑了“爸,我這可不是在榆林路買的,是在浦橋友誼商場買的。”
老一輩人一聽“友誼商場”便嚇了一跳,那可是只對外國人開放的高檔商場啊,賣的都是些貴得嚇死人的洋貨。
鐘父將鞋子放下,拉著臉瞪著女兒“多少錢啊太貴了我可不要啊”
鐘妙知道真實價格,可不敢跟父親講,憋得小臉通紅,卻聽姐姐在一旁回道“爸,現在開放了,友誼商場人人都可以進。這鞋子不貴,你放心穿,穿破了,我給你買新的。”
鐘父這才放下心來。鐘母對女兒買的羊絨衫愛不釋手,老紡織工人都是識貨的,這么柔嫩軟糯的羊絨衫國內的機器現在還做不出來。
鐘母突然想起什么,一雙眼睛狐疑地看著女兒“這次江晟陪著一起去的你們不會”
鐘卉看母親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忙道“媽我和江晟現在對對方都沒那個意思,我們商量好了,孩子生下來上完戶口就離婚。這次他想帶禾禾去滬市玩,也多虧是他,不然我一個人還真拎不了那么多東西回來。”
這次對江晟這個工具人發揮的作用,鐘卉還算滿意。
被媽媽趕到房間門寫作業的禾禾,正貼著房門聽媽媽和姥姥姥爺的對話。
聽到媽媽提到“離婚”,她更是豎起耳朵。媽媽說的“對對方都沒那個意思”是什么意思
前幾天在滬市,看爸爸媽媽相處良好,沒有吵架,禾禾一直沉浸在他們可能不會離婚的幻想中。
乍一聽到媽媽說肚子里的寶寶生下來就離婚,禾禾那顆小心臟直往下墜。
鐘母對女兒離婚這事多少有些糾結“我聽禾禾說,江晟現在天天晚上回家睡覺,也沒去外地了。他非要在你們隔壁買房子,我和你爸越琢磨越覺得他這不是想要離婚的樣子啊”
鐘卉一臉冷漠“媽,咱們把自己日子過好就成,管他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