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我托人去鄉下問問。”鐘母應道,又問女兒“對了,我聽村長說,前幾天有兩個男人在咱屋頭量房子,是你找的人嗎”
鐘卉知道這回事,忙道“媽,是我找的人。老屋推倒重蓋,要找人先過去看看。量量地,才好出圖紙啊。”
鐘母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咱這次蓋房子,千萬別跟木根叔家鬧起來。鄉里鄉間的,還是以和為貴”
鐘卉嘖地一聲“媽鐘木根蓋房子都沒顧忌咱們家,咱們顧忌他干嘛他就是看咱們好說話,故意的趁著這次蓋房子,正好把兩家的地界分清楚,省得以后掰扯不清楚”
鐘母聽女兒這么說,嘆道“他們家那三個兒子,個個不好惹,我還不是怕你和妙妙被欺負。”
鐘卉不以為然“媽媽,現在是法治社會,怕啥越怕他們越欺到咱們頭上來”
她畢竟多活幾十年,早已經見識過鐘木根家幾個兒子吃軟怕硬的嘴臉。對付這種人,她已經有經驗了。
鐘母在電話里頭道“你爸特意到鄉下買了三只雞,100個雞蛋,給你坐月子的時候吃。下個禮拜,我們一起帶過去。”
被人記掛著的感覺總是好的。興許是懷孕的緣故,聽母親說父親下鄉跑了好四五家,才收到100個土雞蛋,鐘卉鼻頭一酸,頓了半晌才說了個“好”字。
和父母聊完,鐘卉很快便接到江晟那邊派去量房的包工頭黃師傅的電話。
“江太太,江總讓我們直接聯系您”
已經記不清多少年沒聽到“江太太”這三個字,突然又聽人喊自己“江太太”,鐘卉心底涌上些許不適。
黃師傅她認識,一直跟著江晟干到退休,兒子后來也進了江晟的公司。他這會應該已經四十多了。
鐘卉淡淡道“黃師傅,我姓鐘,你喊我小鐘就行。”
電話那頭老黃愣住了,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嘴巴一禿嚕,便改口道“鐘太太,昨天我們去您老房子那量了地了,圖紙也出來了,想約您明天來公司聊聊。”
鐘卉沒再糾正他“行,那我明天上午十點去找你。”
掛上電話,老黃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沒來及告訴她具體地址呢。
轉念一想,老黃又忍不住罵自己太蠢,老板娘會不知道公司大門朝哪開
利鑫大廈,鐘卉抬頭瞇著眼睛看了眼建筑外墻上那四個紅色大字。
上輩子她經常來,給江晟送飯、送衣服、送文件,熟得不能再熟。
90年代,這里是清荔的地標之一。再過幾年周圍一棟棟高樓拔地而起,利鑫大廈被鱗次櫛比的高樓包圍著,也就漸漸泯然眾人了。
這些天鐘卉其實坐車好幾次經過這里,原以為不會再來這個地方。倒沒想到因為老房子翻蓋的事,還是來了。
自打她提出按市場價跟江晟結算時,他果然屁顛屁顛地讓公司的人去辦。
想到他以前在家里躺尸的模樣,鐘卉只能忍不住冷笑一聲還是有錢好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