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也沒吭聲,這兩口子早就不和了,他可不想摻和到夫妻倆的爭執當中。
徐小谷將手里的一摞評分表扔到劉經理面前,語氣冰冷而嚴厲“業務能力這么糟糕,怎么接待客戶”
劉經理說不出話來,他沒想到老板不僅進行了筆試,還進行了銷售情境模擬考核。
如果說筆試還能勉強糊弄這去了,這一進行實境考核,幾個新人回答得磕磕巴巴,基本房子信息說不全,稅費,貸款年限和按揭金也算不清楚。有的干脆一問三不知。
徐小谷翻了翻幾個售樓員的背景資料,淡淡道“我看這里面下崗女工占大多數啊,有些女工在國企干了幾年吃大鍋吃習慣了,早混成了老油條。還不如招剛畢業的高中生,一張白紙,反而好帶一些。”
王暉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你好久沒來公司,不知道這里頭的彎繞。安置下崗女工就業是上頭派下來的政治任務。咱們公司也攤派了指標,這些下崗女工都是協保人員,公司不用為她們繳納社保。招她們進公司,每個月都能省下一筆錢。再說這里面也不是全不合格,剛才那個小許跟江晟以前是一個工廠的,她就答得很好。”
說罷,王暉轉過頭看向江晟,“江晟,你說對吧”
剛才許瑤清的表現確實還不錯。江晟扯了扯嘴角,頂著徐小谷犀利的目光回了個“對的”。
王暉沖妻子揚了揚下巴,就差將“你看吧”寫在臉上。
徐小谷板著面孔“那也不能為了省些社保錢,就招些老油條進來啊8個售樓員6個都是下崗女工,只有1個合格的,這個合格率太低了”
眼看兩公婆就要當著大家的面吵了起來,劉經理忙道“徐總,您放心年前我會對她們再進行兩輪培訓考核。兩輪考核都不過關的,進行淘汰。”
徐小谷想了想“那行,開盤前我會來售樓處驗收的。不合格的售樓員,不能接待顧客。”
好不容易開完會,王暉請合伙人和公司高管去火鍋店吃火鍋。
最近清荔突然流行起一種火鍋,一邊是白湯,一邊是紅湯。一頓火鍋可以涮兩種不同的湯底,生意火爆得不得了。
江晟知道那家火鍋店在哪,便沒跟王暉的車子,自己開車過去。
剛走到車旁,江晟聽到身后有人喊自己。他轉過頭一看,是許瑤清。
清荔的冬天陰風刺骨,許瑤清穿著那身薄薄的西裝套裙,踩著細細的高跟鞋搖曳地走過來。
“給你。”她遞過來一個紙袋,笑道“早就想還你了,這些天一直沒看到你。每天隨身帶著,睡覺都睡不安穩。”
江晟接過來看了一眼,又掂了掂,沖她揚了揚眉“謝了。”
許瑤清輕聲道“應該是我謝你。如果不是你借我這筆錢,我爺爺后事還不知道怎么辦。那會剛離婚,兜里也沒錢”
江晟只知道她離婚了,倒不知道她爺爺去世了。想到自己前陣子因為鐘卉,又找她補了個借條,不由有些尷尬“那個欠條我沒帶,改天帶來還你。”
許瑤清抿唇笑了“不用。我信你。”
江晟略一頷首“你趕緊進去吧,天太冷了。”
說罷,他便鉆進汽車,將手里的紙袋扔到后座,發動汽車離走了。
江晟透著后視鏡看著那個紙袋。這筆錢,最好給鐘卉。得讓她知道,他借許瑤清的錢,人家已經還了。
他和許瑤清兩清了。
鐘卉坐在柜臺后頭數錢,將要交給管理處的錢數了三遍后放到一旁。
自打最開始收了一次假鈔后,每一次收錢她都特別小心,刨除上繳的租金,剩下的錢用白色的細紙條捆扎好,塞進牛皮信封袋里。
她準備趟銀行,一抬頭看到妹妹從管理處回來了,便問道“倪奇正找你干嘛還是晚會的事”
鐘妙“嗯”了一聲“難怪他們這么重視這次晚會呢,市領導會過來視察姐,倪奇正讓我幫著管理處出三個節目,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