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聽到這些人說的話,白眼快翻上天了“剖腹產的都是想順產順不出來的,遭了兩遍罪,哪里嬌氣了小孩胎心都不好了,只能剖腹產不然大人小孩都危險”
這些人哪里聽得進去,還在絮絮叨叨說個沒完。
江晟不理會那幾個老頭老太,沖護士道“我相信你們。”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撇了撇嘴“誰生孩子沒有危險”
江晟抬頭,那雙略帶寒意的眼睛掃了她一眼,老太太識趣地閉上了嘴。
江晟把簽好字的通知書還給護士,神色透出幾分焦灼“我老婆在里面情況怎么樣”
護士看他痛痛快快簽了字,面色稍緩“你放心,手術是我們主任親自做的。”
聽到是主任做的手術,江晟略微松了口氣,便趁機問護士有沒有單人間。
護士想了想“單人間沒有,套間倒是剛空出來一間。”
一旁的綠棉襖一直在關注江晟這邊的動靜,看到這里冒出來一個跟自己搶生意的,便趕緊上前道“單人間就行了,套間沒必要。”
護士看了他一眼“套間可是我們這條件最好的病房,可以熱飯,還有單獨的淋浴房可以洗澡,怎么沒必要了100塊一間除了價格貴了點,一點毛病沒有”
江晟一聽這價格,趕緊掏出錢包“那間套間我定了”
原本以為可以狠狠宰他一筆,沒想到到手的鴨子卻給飛了,綠棉襖氣得臉色鐵青,只能哼唧幾聲走開了。
江晟到住院部退掉了三人間,重新定好了套間病房。
交完錢出來,雪已經停了。江晟站在門口的自行車棚下抽了根煙,胸口仍然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拽住了,五臟六腑仍沒有歸位。
不遠處的醫院大門,一個保安正爬到梯子上掛元旦燈籠。
江晟愣愣地看著那抹紅,指尖夾的香煙已經蓄了一截長長的煙灰。風一吹,那煙灰便往燈籠的方向飄去了。
江晟抬腕看了眼手表,這孩子倒是會挑日子。
鐘卉好久沒有睡得這么好,深沉而甜美,她甚至夢到白云和海浪。
恍惚間,她聽到有人喊自己了,用力撐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盞白色的白熾燈。
半晌,她聽到有人問自己“什么名字”
她張了張口“鐘卉。”
醫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恭喜你剛剛生了個寶寶,手腳我們已經替你看過了,都是好的。”
鐘卉長長松了口氣,又問道“請問是男孩還是女孩”
醫生也許是做了太多臺手術了,似乎并不記得,鐘卉聽到他在問旁邊的人,“我還沒來得及看,是男孩還是女孩”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后,那個醫生的聲音又響起了“是個男孩。”
醫生剛說完,就發現手術臺上那個產婦早已經昏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