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卉剛要開口,就被他一把擁進懷里。江晟定定地看著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發誓,我和許瑤清早就沒什么了。在認識她之前,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只是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你是你”
鐘卉已經冷靜下來了,睜著雙眼看著他語無倫次地說著什么。
此刻她只能怨恨自己這具被產后激素支配的身體,太不爭氣。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引起她情緒的波動。
眼下她已經騰不出心力跟他糾纏。一切等過完年出了月子,給小樹上完戶口再說。
濃重的酒味混雜著煙味侵襲著鐘卉的感官,她撇過頭去“你喝多了。別熏著兒子。”
江晟這才想起了在飯店又是酒又是煙,恐怕早已腌漬出味。他看著鐘卉臉上的倦意,有些赧然道“那你早點休息。”
鐘卉父母剛才從江晟嘴里才知道,他父母來了。
老兩口都是厚道人,眼下他們不想女兒離婚,不免責怪她沒有留公婆吃頓飯。
鐘卉不以為然“吃什么飯他們白得一孫子,你們要照顧我,還要做飯給他們吃天下有這樣的好事”
女兒現在說話辦事越來越有自己的章程了。老兩口看她這副模樣,知道她心里頭有氣,便不再說什么了。
禾禾放學回來,知道爺爺奶奶來了,扔下書包就跑到爸爸那邊去了。
鐘卉看著女兒激動的身影,沒有阻攔。
不管禾禾,還是小樹,她都希望他們能盡可能多的得到爺爺奶奶,姥姥姥爺所有長輩的愛。
江晟父母對她怎么樣,不重要。在孩子頭上,她卻很貪心。
江家老兩口在兒子這住得心不在焉,每天只能趁著親家帶著小樹下樓曬太陽的時候瞅幾眼。
鐘卉那頭仗著坐月子,對他們愛搭不理。他們滿肚子的意見,卻又不知找誰發作。
鐘卉現在賺了錢了,腰桿也硬了,氣也粗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在他們面前不吭聲的小媳婦了。
她坐個月子,每天上門的人倒是不少。瞅著不像是國棉廠的同事,都是些他們不認識的三教九流。
第一天,一個姓丁的女人捧著一束花,手里拎著一個袋子,敲錯門,找到他們那了。
第二天,江母準備出門買菜,又看到一個年輕男人手里拎著東西正在敲隔壁的門。那人身量挺高,長的精瘦,穿著一件毛領皮衣,一張臉有棱有角的,看上去年紀和江晟差不多。
江母撇了撇嘴,鐘卉天天在外頭拋頭露面做生意,誰知道結交些什么人。
楊念遠早就想來看鐘卉了,又擔心她剛生完身體虛弱,怕影響她休息。
剛好他那邊忙著催燕聲那邊申請專利,還專門跑了一趟五羊城。聯合幾個代理商一起向燕聲施壓,最終燕聲那個只知道悶頭搞技術的老總,終于將材料準備齊全,提交了專利申請。
辦好這個事回來,鐘卉已經從醫院回家坐月子了。他便拎著從五羊城買回來的產婦專用補品上了門。
鐘卉在家坐月子也沒閑著,王茹那要的那批制服,樣子定下來后,她已經找合作的廠家下料去做了。
年后鐘卉還打算開一間成衣工廠,推出自己的品牌。和王茹一樣,工廠就租國棉廠的老廠房。她還盤算著把廠里倉庫里所有庫存布匹盤下來,用來給自己工廠生產的產品當原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