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瑤清在年會酒席上鎩羽而歸,情緒低落了幾天。
想到江晟如今混成了老板的座上賓,財大氣粗風光無限,在工廠里當電工時的寒酸勁早已經褪得干干凈凈。
又想到自己離婚下崗后的生活境遇,心里就像油煎似的難受。
跟她同一批進來的售樓員,大多酒量都很不錯,王暉出去應酬喜歡帶那幾個酒量好的售樓員。
既然入了銷售這一行,喝酒是逃不掉的。許瑤清打小要強,更不想在這種事上輸陣。
下班她去家門口的商店買了一箱白酒一箱啤酒。到家后,就著晚飯,白酒兌著啤酒,一邊吃菜一邊喝,喝醉了就直接躺下來休息。
她現在租住在國棉廠的職工樓,女兒跟著父母住,家里就她一個人。喝倒了一覺天亮,倒省了胡思亂想。
喝了幾天后,許瑤清很快便摸清了規律,喝酒前肚子一定要先墊點東西。喝到中間門,拼水喝水稀釋酒精濃度。實在想吐就吐,吐完之后再吃點東西,稍微休息一下,接著喝。就這么在家里自斟自飲,漸漸的,她的酒量也就上去了。
和前夫離婚官司打完后,判下來的錢許瑤清第一時間門還給了江晟。以她對江晟的了解,這筆錢他未必會要。
他那么好面子,生意做得那么大,不缺這幾萬塊。原本她只是想擺個姿態,倒沒想到江晟眼睛都沒眨一下地收了下來。
許瑤清看他拿著錢開車離去,那一刻心里針扎般鉆心的疼,驀地生起一種感覺她和江晟的情分真的到頭了。
難受了幾天,許瑤清犟勁也上來了。她不信江晟就這么把她放下了,忍不住找機會去驗證自己的感覺。
那天江晟在年會上替她出頭,后來又多給她一個紅包,連售樓處那些人精都看出來他待她是不同的。
許瑤清心底又泛起絲絲甜意。她每天在售樓處都盼著江晟到來,不只她,其他幾個售樓員偶爾也會念叨江總最近怎么沒來。
江晟最近還真沒時間門去世界新苑。年底了,公司的幾個工程都在催收回款。
他每天忙著和甲方老板們一起吃飯喝酒應酬,把人哄得高高興興,這驗收回款才能順利。不然拖到年后,難免又生出變故。
公司除了田馨,清一色的男員工。江晟只能帶上徒弟小鮑和工程部的劉工一起去應酬。
鮑天材嘴巴活,酒量不行。劉工酒量好,嘴巴不行。三個男人陪著甲方老板們喝酒,未免有些無趣。
田馨當前臺兼秘書很稱職,小姑娘太單純,帶出來應酬卻不大能登上臺面。
每到這時候,江晟就覺得過完年應該招幾個能喝酒的女員工。
這種飯局,少不了女人,數量不需要太多,兩三個活躍下氣氛。多了看著不大正經,少了又解釋不清。江晟帶田馨去了一次,那幫人逮到機會就拿他和田馨開涮。打那以后,他就不帶了。
鐘卉那個醋勁,他還沒說,她已經把他新招的秘書打聽得清清楚楚,張口就將人家名字給報出來。想到這,江晟唇角翹了起來。她嘴上不承認,心里頭還是在意他的。
田馨知道自己酒量差,幫不上忙。看老板這么沒命地喝酒應酬,只好上中藥房稱了些茯苓和葛根回來泡茶給他喝。
好在工程款已經收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家度假村的款子沒結回來。江晟打電話聯系了幾次,對方老總連面都不肯見。
最后托了徐小谷的關系,才跟對方約上飯。
這個飯局,江晟很重視,思來想去只能找王暉借幾個人手。王暉便讓劉經理撥幾個售樓小姐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