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師傅也是頭一回碰到這種滿地撒潑打滾的老頭子,只得讓手下人停下來。
最后村長把鐘木根和鐘向順父女倆叫到村委會,面對面進行調節。兩家人互不相讓,一直從上午十點爭執到下午三點。
鐘卉這邊還好,鐘木根全程扯著嗓子罵,聽到后頭村長腦門直突突,黑著臉一拍桌子“鐘木根,你家屋檐占了向順家的地盤是板上釘釘的事,這不管誰來量都是這么個結果我勸你還是讓一步,不然直接上縣法院,你也討不到什么好處”
鐘木根臉一黑,也不甘示弱“老子三個兒子,怕他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喊三個小子回來,直接讓他這屋子蓋不起來”
鐘卉對他這副嘴臉唇角扯出一抹微笑“木根叔,我沒記錯的話,你家老大在城里做水泥生意吧,剛扎穩腳跟,就把兩個弟弟也帶了去。恰好我在城里也認識幾個干房地產的朋友。”
說到這,她臉色陡變,語氣冰冷至極“惹急了我,我讓他在清荔做不成水泥生意”
上輩子,很多年后她才知道鐘木根兒子是做水泥生意的,規模做的不大,給幾個小建筑公司供水泥。她和江晟分居后,鐘木根兒子不知怎么找到江晟,想一起做點生意。江晟沒搭理,看不上他那個水泥的質量。
眼下她說這話,純屬嚇唬對方。
果然,鐘木根怔愣地看著她,沒想到她對自己三個兒子的底細這么了解。這么一想,便流露出幾分猶豫之色,一雙三角眼在她身上又覷了好幾眼,心里頭惦量她這話的真實性。
村長還不知道鐘卉跟她男人離婚了,看鐘木根不說話,便勸道“木根,向順大姑爺就是干房地產的,都是一個屋場上的,和氣生財,沒準以后還能給你兒子介紹點生意。”
鐘卉剛撂完狠話,又開始放軟語氣“木根叔,我要求不高,把你家院墻往里縮70公分,把過道留出來只要你縮回去,我新屋就改朝向以后咱兩家誰也別擋誰的風水”
鐘木根兒子就是干這一行的,材料現成的,院墻推了重建花不了幾個錢。他垂著頭沒說話,最終長嘆一聲,松口答應了。
從村委會出來,鐘向順一路都沒說話,心里頭既欣慰又有些許失落。自己老了不中用,大女兒如今實實在在的是這個家的頂梁柱了。
回到老屋,鐘卉就找黃師傅定了圖紙。老黃一聽最后定下來a圖紙,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鐘卉嘴角微扯“他讓步,我自然也讓一步。畢竟以后還是鄰居。”
鐘向順看女兒就要回去,趕緊給她煮了個掛面,臥了兩個雞蛋,“一整天都沒咋吃東西,吃了再回去。這會也叫不到車子,你把那輛自行車騎到鎮上,把車放到水金叔的店里,再搭班車回清荔。”
這年月,鄉下地方不好打車回去。從白水鎮回清荔最后一班車是五點半,錯過了就得第二天回去了。鐘卉還得回家喂孩子,必須趕回去。
鐘家村到白水鎮走路要四十分鐘,時間門確實有些緊張。老屋里有輛自行車,騎到鎮上再趕車,時間門就充裕多了。
剛好村里水金叔在鎮上開店,鐘卉把車放到他那,鐘向順有空的話可以去騎回來。
鐘卉抬腕看了眼手表,點頭道“行那我待會把那輛自行車騎走”
鐘向順叮囑女兒“剛下過雨,路上滑,騎車小心點。”
鐘卉端起碗喝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