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卉很快收起情緒,眼下她確實又累又餓,江晟真要發起瘋來,她肯定無力招架。
江晟也沒說什么,只將自己碗里的煎蛋和青菜放進鐘卉的碗里,“你喂奶,多吃點。”
鐘卉又夾回給他“不用,我今天不能吃太多。”沒帶吸奶器,稍微多喝吃口水,明天就可能堵成乳腺炎,更不要說吃雞蛋了。
兩人都沒再說話,默默地吃完各自碗里的面條。
吃完后,江晟將碗筷送到樓下,又站在門口抽了根煙,腦中亂得很。
剛才鐘卉眼淚讓他一瞬間沒法思考,自己倒底在干嘛江晟用力薅了幾把頭發,幾天沒睡好,他整個人都不對了。
回到屋,鐘卉已經睡著了。她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里,長發凌亂地散落在四周。
江晟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一點了。他將椅子搬到床尾,掀起被子的一角,拿起鐘卉腫了的那只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倒了點從老板娘那借來的紅花油,在手心搓熱,兩只手輕輕地揉捏著她的腳踝。
鐘卉實在太累了,睡死過去,渾然不知有人在按她的腳。
按了半個多小時,腫脹的部位一點點被揉散開來,江晟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賓館的窗簾不厚,隱隱透著外面的光,洗漱完出來,江晟掀開被子一角躺在鐘卉旁邊,將被子捏好,一把將人撈進自己的懷里。
他記得這是鐘卉最喜歡的睡姿,她睡覺喜歡背對著他。剛結婚的時候,幾乎每天晚上都要他從背后用胳膊攬住她。
她覺得這樣很有安全感,江晟嘴上抱怨著“我手不酸嗎”,心里頭其實也很喜歡這個姿勢,他的手可以隨時摸到他最喜歡的部位。
江晟嗅著懷中女人發絲的馨香,慢慢闔上眼睛。
鐘卉醒來的時候,有一絲恍惚,身后抵著熱騰騰硬邦邦的身體,胸前傳來陣陣濕意,一只胳膊緊緊箍著她的腰。
她驀地一驚,才想到來這是個什么情況,轉過身用力推開身旁的男人,穿鞋下床。
腳套上拖鞋慢慢站了起來,忽然發現沒有昨天那么痛了。她聞到一股濃重的紅花油的氣味,低頭一看,腳踝看上去消腫了不少。
她轉過頭看向床上,冷不丁跟江晟的視線撞個正著。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昨天晚上的事。
江晟坐起來,拎起地上的牛仔褲套上,手里系著皮帶,眼睛看著鐘卉“今天你在酒店休息,我去找兩個老鄉去田里撈。撈上來,自行車送回鐘家家村,你那個包要是找到了,給你拿回來。”
鐘卉想了想也只能這樣了,從昨天到今天,她都在為自己犯蠢抄近路而后悔。
看著她臉上顯而易見的懊惱,江晟慢聲道“這次你命大。昨天那個地方,右手邊是口水塘,幸好你摔的是左手邊的水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