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儀只想快點離開“大人詢問里間那位火長便知端地。我等先告辭了。”
隋子云倒是并未為難他們,只一擺手。楊儀趕忙拉著沙馬青日,帶著豆子去了。
這邊隋子云沉吟了會兒,邁步向內走去,才進后院,就見前方桌前,十七郎背對著站在那里。
隋子云望著他的背影,臉上先露出了一抹笑意“十七”
話音未落,隋子云便瞧見了桌上的情形,那點笑頓時跟受驚的鳥兒一樣消失無蹤“這是什么”
桌上的尸首仍是尸首,可是五臟六腑卻幾乎都給拉扯在外,隋子云只看了一眼,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扭過身去,緊走開兩步,作勢欲嘔。
十七郎回頭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走到井邊水桶前,清理匕首跟一樣東西。
隋子云吐了會兒,又抬頭“那是呃”眼睛望著那邊,卻仿佛看出那堆東西似乎給十七郎切的零零落落的,他頭暈目眩“你在干什么”
十七郎把手中之物用井水清洗干凈,拿在眼前看了會兒“你來干什么”
隋子云吸氣,逼得自己停下來“我、我自是來問你、還不回去”
“廢話,”十七郎漫不經心地,仍是打量手中之物“我在這兒挺好的,用你來催命似的。”
隋子云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卻不敢再看那些東西“這里有什么好的,豈是你該呆的地方,”說到這里突然一個激靈,回想方才所見桌上之物,“你該不會是憋壞了,弄出毛病來了,所以拿這些猴子出氣。”
“什么猴子”十七郎反問了一句,看向隋子云“哦,你說那個,你細看看,那是猴子嗎”
“我的眼睛自沒有毛病,當然是猴子。”
“原來連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十七郎笑道“我忽然不那么難受了。”
隋子云嘀咕“你把它心肝肺都挖出來了,還叫我細看”話雖如此,他還是強忍不適又看過去,本來看一萬遍也是猴子,可因為有了十七郎的提醒,他留了神“這好似有點古怪,到底是什么看多了我怕做噩夢。”
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猜測是個人。
十七郎并未解釋,只道“你好歹也是手上沾過血的,怎么連個小白臉都不如。”
隋子云一愣“什么意思”
十七郎回想楊儀的容貌談吐,道“剛才出去的那個,臉白的不像話的,是他先剖開這尸首的。當時他那手穩得,跟個最冷血的屠夫似的。”
隋子云睜大雙眼,匪夷所思“果真”
“誰跟你開玩笑不成”十七郎瞇起眼睛想了想“你說這樣的人,會當大夫會當教習先生我看他是選錯了行。”
隋子云還是反應不過來“可好好地你們為何對一個猴子尸首過不去”
十七郎呵了聲,看著手中的東西“不跟這尸首過不去,怎么找到那些該死的人呢。”
隋子云愣神,十七郎卻問道“你帶了多少人來”
“呃,六個。”
“我都要,”十七郎轉身往外走,又回頭“你把這尸首恢復原樣,好好看著不許有失。”
后一句,隋子云還可答應,但前一句叫他手足無措“什么叫恢復原樣”
十七郎頭也不回地說道“你什么樣,他就什么樣。”
隋子云一陣膽寒,氣憤地反抗道“我是人,他”
“他也是人。”
十七郎已經走到了門口,腳步卻頓了頓,又道“跟你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