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無可奈何,突然想到了十七郎臨去時候所說的話那個“臉白的不像話的”,手穩的像是最冷血的屠夫。
十七郎當然不會在這上面騙他。
隋子云有了主意專業之事,自然要找專業之人。
楊儀答應,但她有一個條件。
“隋大人,我可以將那尸首恢復原樣,但是在此之后,能不能不要再找我。”
隋子云本要一口答應,畢竟令他為難的事兒不多,總不會樣樣都去找她幫忙。
可他是個八面玲瓏的人,話到嘴邊,竟道“好,就如您所說,我不會再打擾先生教課了,如何”
不等楊儀反應,隋子云又道“呵呵,先生不喜跟我們這些人打交道么”
楊儀本聽出了他那句話中仿佛留著許多緩和的余地,可聽到他的問話,一時顧不得深思。
“官跟民自然不同,蓉塘是小地方,官爺尋我,一舉一動,容易給無知之人夸大其詞,指不定會捏造出什么流言蜚語,在下只是想安靜度日,不生是非而已。”
隋子云滿臉認真地聽著她說話,他的表情給人一種錯覺,就仿佛她說的每個字都聽進了他的心里。
“明白明白,”隋子云連連點頭“先生是獨善其身的高人啊。”
楊儀正色“獨善其身或許使得,高人一說,竟不知從何而來了。大人請勿如此。”
“哪有言過其實”隋子云的笑十分燦爛“比如說先生今日若幫我料理了那尸首,便是我心目之中的高人。”
楊儀覺著自己不該跟他多話,此人實在油滑的很,不管怎樣都堵不住他的嘴,甚至反而會被他套路。
不過接下來,隋子云的笑就掛不住了。
他從頭到尾目睹了楊儀將那尸首“恢復原樣”的過程。
楊儀一看尸首的情形,就知道十七郎必然有所得。
其實也不難猜,早在她把這尸首的手拔出之時,她便料到,若真如十七郎所說這尸首之中有東西,那能藏之處,最大的可能
是他的胃。
果然,這胃已經給切開,一些沒消化的菜葉、果子等物,黏黏糊糊還裸露在外。
楊儀的帕子因為先前濕了,洗過之后曬在了家里,并無多余的,她猶豫了會兒,拎起袍擺。
正在思忖怎么撕開一塊,隋子云問“怎么了先生”
楊儀道“出來的匆忙,忘帶帕子”
隋子云的遠遠地,正默默地觀察她的動作,聞言一怔“啊這個我有”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要干什么”
楊儀見那竟是一塊上好的絲綢帕子,搖頭道“這太名貴,大人還是借刀一用。”
隋子云看看她的袍子,笑道“是我請先生來的,豈能叫先生毀了袍子,帕子而已,只管用就是了。”他走前一步,雙手遞上。
楊儀見他十分多禮“多謝。”也忙俯身雙手接過,猶豫片刻,她本來想從袍子上切兩塊布條,一為蒙面,二為揩拭,現在看來只能權益行事了“還請大人叫人準備一盆清水,以及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