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幫主聽了這話,越發慌張,顫聲道“天爺菩薩,圓兒當真不在你們手里那、那她又在哪兒這鎖你又是從何得來”
十七郎喝道“你只把你所知的來龍去脈詳細的速說一遍”
據苗幫主所說,事發那日,苗圓兒正在自己房中熟睡,丫鬟們都在外頭,不料一個時辰后丫鬟進內喚她起床,才發現人不在,當時還以為她偷偷跑到了外間,可把府內翻了個遍,仍是一無所獲。
聽十七郎把事情經過簡略說罷,楊儀心中暗驚“怎么又多了個失蹤的女孩兒”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撲朔迷離。
十七郎道“我又問過姓苗的事發前幾日府內可有過什么異樣不曾,他總算提了一件。”
“何事”楊儀忙問。
十七郎笑的似冷非冷“據說在事發前兩日,有一叫花子帶了個猴兒在街上乞討,正好被苗圓兒看見,這圓兒不知為何哇哇大哭,可是猴子很通人意,竟又逗的她開懷大笑,姓苗的見狀,便要把這猴兒買下,誰料不管他出多少錢,那乞丐都不肯答應。”
“那、那猴子”楊儀屏住呼吸,連旁邊隋子云正悄悄打量她都沒發現。
十七郎道“苗幫主當然不是善茬,暗中派人把那乞丐打了一頓,將猴子搶了回府,誰知那猴子去了半日就又跑了,然后苗圓兒就出了事。”
當時苗幫主說完,十七郎喝問他是否知道那乞兒的來歷,但以苗幫主在當地的勢力,都無從追尋。
那漢子只淚流滿面地央求十七郎無論如何把自己女兒找到。
楊儀聽完后,沉默了片刻。
“那尸首胸前的傷,是被尖銳的木棍之類劃傷,應該是在渡河之時不甚跟水中的利器撞上,”她終于開了口,緩緩道“我先前發現傷口處殘留著木屑木刺等物。”
她淡淡地垂著眼簾,并沒有看任何人。
十七郎望著她那格外長的眼睫,納罕男人的睫毛竟能這樣長。
他道“那長命鎖是他主動吞進肚子里的,而在臨死之前又做出示意,就是想指引人找到。”
楊儀閉了閉雙眼。
她又聽見了那天晚上的犬吠聲,她仿佛能看見昨夜河面發生的事,這孩子站在河邊,望著湍急的河流,他手中握著長命鎖,可又怕河水把鎖沖走,便含在了嘴里,他拼命地向著河對岸游,誰知卻被利器所傷,幾乎葬身水中。
楊儀道“河水太急,他不得已將長命鎖吞進了肚子里,可又怕人發現不了,因為這鎖是很重要的信物,而他拼命渡河,拼死留消息,就是想找到苗家,想讓苗家知道”
十七郎皺眉“讓苗家知道苗圓兒在誰人手里可惜,他的舌頭早給切斷無法說話,如今更是死無對證。”
楊儀沉默,她心里突然非常的難過,這孩子遭遇了世間最殘酷的不幸,卻還拼了性命,要去救另一個無辜孩童。
“不,”楊儀低聲道“他可以說話。”
十七郎眼睛瞇起,連隋子云也靠近過來“他已經死了,如何開口”
“該說的他已經說了,”楊儀望著豆子守著的那被黃幔裹住的小小身影,聲音有些沙啞“他的尸首,已經把最后的信息告訴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