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峰拽著佩佩脫離了鄉民的糾纏,在前方的岔路口,避開往小彌寨方向的路,順著車轍印往通向人頭谷的小路而去。
后面反應過來的村民們跟著追過來,見他們竟然是選了一條“死路”,不禁都為之膽寒。
商議了一陣,便叫幾個人暗中盯著他們,另外派村民快去報官,告巡檢司的人跟羅剎鬼廝混,并維護謀害了頭人卓英的羅剎鬼佩佩等等。
戚峰一路先是發現了歪倒在溝里的馬車。
他擔心楊儀有個閃失,跳下車翻找了一陣,并不見人,地上卻有血跡。
沿著血跡搜尋半晌,終于找到了那死去的士兵。
戚峰檢查了尸首,又急又氣,眼睛血紅。
正在這時,前方林子里飛出了許多鳥雀,一名士兵道“這必然是有人經過才驚動了鳥雀,楊先生多半在那個方向。”
于是急忙向著鳥雀驚飛的林中趕去,卻意外發現乃是先前戚峰的坐騎,被長藤纏住動彈不得。
士兵們忙去解救,戚峰見又撲空,自覺更加耽擱了時間。
他五內俱焚,咬牙切齒吩咐眾人“我在旅帥跟前打過包票,絕不會叫楊先生有個閃失,現在情形復雜,咱們散開,分頭去尋機會大些,記住,不管是誰找到楊先生,一定要不惜一切保護他,再想方設法報信”
當即眾人散開搜尋,戚峰便叫佩佩帶著,往人頭谷的方向徑直而去。
佩佩對于山林路徑極為熟悉,走不多時指著前方道“阿哥,那冒白氣的地方就是人頭谷。”她說完后有些畏懼地“小彌這的人從不敢往里闖,你真的要進去嗎那位、那位楊先生他未必就會進去吧。”
戚峰想著楊儀之前便要往這里來,如今被殺手所追,也許她會選擇此處權且避難,少不得試一試。
于是道“你害怕可以離開,你既然熟悉這里的路,自然知道從哪一條路可以避開村民。”
佩佩眨了眨眼,泫然欲滴,她擦擦眼睛“我不怕,阿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人頭谷的入口處,中間的路幾乎被兩側的草木盡數擠占,戚峰剛要闖過去,佩佩拉他一把“小心”
從地上撿起一枝長頸的草,佩佩道“這是貓眼草,它的汁有毒,最不能沾到創口。”
戚峰并不在意這些,反而覺著她在這時候跟自己說這些毫無用處。
佩佩卻道“阿哥你看,這地上有好些貓眼草,這兒長的貓眼草不多,顯然是從那邊特意弄來的”
戚峰聽了這句,才有點明白“你的意思是”
佩佩道“那些壞人未必知道這個,就算知道他們也不一定會用這法子,楊大夫是精通草藥的,這一定是他知道壞人追到了,所以事先撒在草叢上你看這里有血跡,一定是壞人受傷了。楊大夫真聰明”
戚峰摩拳擦掌,心潮洶涌“對一定是楊易,這是他會做的事兒”
佩佩找了一根長枝撥開前方的草叢,把兩根沒落下的貓眼草打落“阿哥身上有傷的話就糟了,就算沒傷,給這汁液沾到,也要難受很一陣。”
兩人過了狹長的入口,才進人頭谷,戚峰就聽見了豆子的叫聲,他大叫一聲,撒腿循聲追去
前方那黎大哥正欲動手,猛然聽見身后一聲暴喝。
他是個極冷血利落的人,臨危不亂,便要先把楊儀殺了,再對付戚峰。
畢竟戚峰跟他有一段距離,不必自亂陣腳。
誰知才拔刀的瞬間,原先被楊儀驅趕立在原地的豆子,意識到危險,當下竟狂吠著向黎大哥沖去
楊儀心驚肉跳“豆子”
以黎老大的功夫,只要將刀一揮,如同殺死方才青衣人一樣,也便能輕而易舉把豆子狗頭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