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峰道“你怎么不說你的刀劍跟蚊子咬人似的,撓的發癢呢”
黎老大沉聲道“我方才被你唬住,所以故意刺你幾劍,本想試試你是不是真的不疼。”他剛才故意用了些花招,在戚峰身上留下好幾處傷口,但戚峰除了第一次發出悶哼外,其他的都一聲不響,而且也并不后退半步。
再加上他凝神一聽,便能聽見兩個姑娘的腳步聲,自然便知道戚峰是想以緩兵之計,讓楊儀和佩佩得以逃生。
黎老大道“既然如此我就不用客氣了。你雖然是條漢子,可奈何各為其主,你放心,她們逃不了,我的任務從不會失手。”
“少在這里故弄玄虛恐嚇人心,老子才不會上當。”戚峰的聲音雖還似滿不在乎,可已經透出了幾分焦急。顯然是擔心楊儀跟佩佩。
佩佩眼中已經有淚光在閃爍,可還是緊緊拽著楊儀,顫聲道“走吧,咱們走吧。”
楊儀道“要不是為了我,姑娘會走嗎”
佩佩的嘴顫了顫,眼淚先滑了下來。
楊儀抽手從草叢中跑了出去,正見黎老大刀逼著戚峰的腰刀一直往下壓去,他右手的長劍卻向著戚峰喉頭刺落。
楊儀睜大雙眼“豆子”向著他們的方向一指。
豆子本來跟在楊儀身后,聞聲大叫起來,迫不及待地向著那兩人沖去。
區區一只狗而已,怎能左右生死立見的戰局,可偏偏就真的有效,豆子還沒跑到黎老大跟戚峰跟前,戚峰就察覺此人刀上的用力明顯少了一半。
戚峰當機立斷大喝一聲,奮力將腰刀向上一抗,竟是生生將黎老大的身形掀飛出去。
戚峰得以喘息,豆子已經奔到跟前,戚峰伸手摸向豆子的頭,卻摸了它一頭的血,原來他肩頭傷口的鮮血已經把手都染濕了。
他的喉頭傷勢很淺,卻也滲出鮮血,只能用刀拄著地面撐著身子,呼呼氣喘。
佩佩跟著跑出來,一刻不停地沖到他的身旁“阿哥你流了這么多血”
這時黎老大倒退出去,與其說是被戚峰一擊格飛,不如說他也是順勢飄離。
黎老大橫著刀劍,目光在戚峰,豆子,楊儀身上轉來轉去,終于他咬牙切齒地“把這條狗弄走”
戚峰本來正在疑惑,聽了這句嗤地笑了“原來、原來你怕狗”
黎老大盛怒否認“我只是不想臟了我的兵器”
先前黎老大本有余暇先殺楊儀,可因豆子沖上前一吼,他便錯失良機。
楊儀心里本就疑惑,方才見戚峰性命危急,這才急忙呼叫豆子,沒想到果真歪打正著,這無所不能的殺手竟怕狗子。
可話雖如此,對于黎老大來說,要殺他們這些人,簡直有一百種法子。
楊儀跟佩佩扶著向谷內退去,豆子“斷后”,沖著黎老大不住地呲牙咧嘴,仿佛要將這殺手活活嚇死。
黎老大恨恨不已,把刀劍收起來,想了想,便去撿戚峰之前扔過來的石頭。
雖然隔著十數丈,但以他的手勁,要隔空打死豆子也是輕易。
戚峰見勢不妙,忙把豆子叫了回來,黎老大握石在手,冷笑著,不緊不慢追上,在他眼中,這些人顯然已經是盤中餐,他倒也不急著狼吞虎咽。
這時侯,佩佩突然驚叫了聲,原來他們這會兒已經到了一大片高大的竹林旁邊,而在竹林外,有一塊偌大的巖石,巖石下堆著些白骨骷髏。
楊儀聞聲看去,忽然一怔,原來那白骨堆中,竟有個骷髏頭,對于人頭谷而言這自然并非異事,可這巖石下的骷髏頭卻只有半個,上半顱骨消失不見,斷口十分整齊。
戚峰沒在意,只說道“叫你帶楊易走,怎么不聽。”
佩佩心有愧疚,低頭不語。楊儀說道“不要怪佩佩姑娘,是我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