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蠢貨,”桑普洛回頭看著地上的男子,譏笑“你哪里知道,是狄將軍先看上了木桃葉你居然還想去獅子嘴里拔牙哈哈哈”
“跟這個羅剎鬼說什么割下他的腦殼,大家一起喝了血酒,從此也免除心頭大患。”
咯吱,咯吱。
嚓嚓
伴隨著男人因為承受劇痛而發出的沉悶的哀嚎。
男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過那段殘忍的時光。
但他太小了,連殺一個人的本事都沒有。
他看著火光發誓,會有那么一天的,遲早有一天他會回來,會向這些畜生們討回真正的“公道”。
“這血海深仇,永不能忘。”
他一直記得父親的這句話。
巖石下的火堆旁,當大和尚錄奕喝完血酒之后,他無意中看到竹林里浮著一個白森森的骷髏頭,兩只幽黑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這邊。
錄奕一驚,但很快他反應過來,那必然是掛在樹枝上的,多的是,倒也不必驚慌。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里站著的人,正是在十數年后返回寨子,取走他性命的人。
薛放踱步而出,旁邊的鄉民們自發地退開,好像他身旁自帶一種令人避讓的無形之力。
十七郎好整以暇地抱起雙臂,望著韓青“叫你來辦事,不是讓你來鬧事兒的。還不把人放下,雖然看著瘦可也是挺沉的。”
“薛十七,”韓青的目光從地上那骷髏上轉開,淡淡地說道“這件事你管不著。”
薛放道“你是巡檢司的人我就能管,你要是瀘江三寨的人我同樣能管。由不得你。”
韓青道“怎么,你想跟我為敵”
龍勒波反應過來,他本來自忖必死的,如今看見薛放來到,又素來知道薛放跟韓青兩人不太和睦,他便叫道“薛旅帥救我這羅剎鬼的血脈為了報復,故意挑撥巡檢司跟瀘江三寨的關系,用心歹毒罪大惡極”
薛放頷首“還是龍寨主看的清楚,一針見血。”
韓青的臉色越發難看“薛十七”
“行了吧你,”薛放卻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你這羅剎鬼的血脈也真真失敗,殺幾個人而已,居然還能給人抓到把柄,所謂成王敗寇,如今又有什么可說的”
韓青很清楚他的“刻薄”不讓人,便冷哼了聲,并沒有說什么。
佩佩跌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兩人,此刻便道“薛旅帥,阿哥”她的雙眼含淚,瞥向韓青,又一搖頭將淚甩開“是那些人害我們家破人亡他們才是真正的羅剎鬼”
她的頭發散亂,手臂袖子被撕爛了,的手臂向前一指,正是指的龍勒波,桑普洛的侄子等人。
“薛旅帥,您是戚阿哥的上司,一定也是好人,你要為我們做主我阿哥這樣都是給他們逼得,他們害死了我阿嬤,阿爸還有阿媽,現在又要把我跟阿爺油炸了,”淚水忍不住涔涔而落,佩佩道“這些年我跟著阿爺也去過不少地方,也見過許多的不公道,可是像是小彌寨這里發生的事情,我沒見過,薛旅帥您說,我真的是羅剎鬼嗎中彌寨的那些人病倒,是我的緣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