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位顯然也沒辜負薛旅帥的厚愛,雖說是大夫,倒像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總在恰當關鍵的時候予以最強的輔助。
三人且說且往村口走去,不料副將指著道“那不是楊先生”
薛放一聽,抬頭看去,果真看到前方的一棵大青樹下站著道極纖細單薄的影子,還沒看到楊儀的臉,薛放已經轉身“我突然想起我有東西忘了,你們先去吧”
兩名副將大驚,摸不清這是什么狀況,這邊薛放才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后有人叫道“旅帥旅帥”
聽第一句的時候十七郎沒分清那是誰的聲音,腳步快的猶如要飛起來,直到聽見第二句才陡然止步。
他轉過身,卻見是隋子云正向著自己走來“旅帥”
薛放屏息,臉上擠出一點不太自然的笑“隋嬤嬤,你怎么來了”他注意到隋子云身后那道影子稍稍停留片刻,然后便轉身去遠了。
旁邊的副將忙道“旅帥,方才我們說了,狄將軍派了人來接應,就是隋隊正。”
隋子云已經走到他跟前“旅帥方才怎么了”以隋嬤嬤的精明,一照面就看出了薛放的反常。
薛十七郎忙道“哦,剛才想起來落了一樣東西在”還未說完他就意識到自己沒必要解釋,“我知道有人接應,可怎么是你你來了咱們酈陽誰管事”
隋子云往身后看了眼,楊儀已經不在原地了,他道“其實是我不放心,聽聞瀘江這邊的大和尚被殺,知道事情不會簡單,所以帶人前來,正好狄將軍知道,就派我過來了。這兒的事只剩下收尾,應該不至于很耽擱。”
薛放好不容易才把自己那狂放亂舞的思緒壓住“啊,對,還得是你啊嬤嬤。”他浮夸而大力地拍了拍隋子云的手臂“比戚瘋子靠譜多了。”
隋子云忙問“戚峰如何了我方才聽楊先生說他受傷頗重,又染了病。他也沒有詳細跟我說,我竟也不知如何。”
薛放清清嗓子“總之一言難盡,回頭路上再跟你細說。先整理收拾,回去復命吧。”
隋子云縝密精細,做后勤乃是一把好手,這大概也是狄聞在這個時刻派他前來的用意。
他很快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當下緊急召喚三寨之中其余主事之人。
如今三寨群龍無首,必須得在第一時間選出能夠統領村寨安撫百姓的頭人,這才能免除后續騷亂。
龍勒波的族人,昨晚上意圖不軌,沖擊中彌寨之時正遇到薛放,這么一上手,龍勒波的不孝兒孫被解決了好幾個,一些狐朋狗黨也難逃法網,上彌寨中龍勒波一族已然不成氣候。
不過隋子云并沒有就奢望一勞永逸,而只是先選出幾個看著可靠誠實的穩住局面而已,后續如何,再等狄將軍的安排罷了。
做完了這些,之前被毒打的兩個大夫也返回了寨子中,跟楊儀交接,負責后續事宜。
隋子云又命找了一輛大點兒的馬車,把戚峰安置在內,楊儀車中陪同。
在他們忙進忙出的時候,總不見薛放的身影。
隋子云抽空問楊儀“旅帥怎么了”
楊儀微怔“這旅帥有何不妥”
隋子云一笑道“沒,我是怕這里的事多忙亂,你病了,連向來強悍的瘋子也慘的如此,怕他心焦。”
楊儀想了想“昨兒晚上還好好的。”
隋子云“哦”了聲。
楊儀遲疑“要不然,待會兒我去給他把把脈別是太過疲累心乏,那疫癥可是最容易趁虛而入。”
隋子云忍不住笑了聲“那倒不必,我看就算那疫癥見了他也要退避三舍。”
不過,早上的時候讓薛放“退避三舍”的是什么呢
楊儀沒察覺異樣,可隋子云卻看了出來。
當時自己在跟楊儀說話,眼睜睜見薛放他們三個走過來,但當薛十七郎抬頭往這邊一瞥的功夫,他竟見鬼一般即刻轉身,直到隋子云連連呼喚,他竟才勉強停下。
隋嬤嬤想一定是哪里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