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不懂他為何要摳字眼,深吸了一口氣“我的爺,原來您夢見楊先生想殺你。”
“怎么夢也是會很靈驗的。”薛放咕噥。
他倒是沒覺著他的夢會靈驗,只是無端做那種夢,叫他心里膈應。
十七郎揉了揉眉角,水潤在鬢邊,還是有點難受。
斧頭嘖嘖“明明比世人都明白的性子,怎么這上頭兒就糊涂了自古老人的說法,夢都是反的,您越是夢見楊先生害你,他就越是對你好,會救你,這不正合了他那一手好醫術怎么您竟轉不過這個彎兒來非說人家害你”
“反反的”薛放聽見了很關鍵的一個字。
似乎能起死回生的字。
斧頭跺腳“自然是反的怎么這么不開竅”
楊儀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房中的。
屠竹已經洗好了衣裳,趕忙趁著有太陽晾曬起來,瞥見她回來便道“您回來的正好,我才把那湯藥倒了出來,擱在里頭桌上,先生趁熱喝了吧。”
楊儀來到里屋,慢慢地坐下。
喘了一會兒,她聞到了桌子上的藥味。
瞅了會兒,眼前那藥碗從模糊到清晰又模糊起來,最終還是端了,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藥自然是極苦的,但這又苦又暖的感覺,把她心里那股涼氣總算壓了下去。
楊儀重新站起身來,去收拾自己的包袱。
屠竹弄好了衣裳,進來看她喝了藥沒有,卻見她正在系那包袱。
他道“要啟程回酈陽了我來收拾就好。”
“不必,”楊儀動作一停,她看向屠竹“不是你們啟程,是我自己要走。”
屠竹愕然“您自己為什么”
看她不答,屠竹有點著急“旅帥那邊”
“旅帥知道,”楊儀輕聲說了句,又補充“是旅帥的意思。”
屠竹倒吸了一口冷氣“怎么、怎么可能。”
楊儀慘笑了笑“向來多謝照料,你去吧。這里我自己會弄”
屠竹滿腹疑竇,想了想,還是去問別人吧,他趕緊出了門,想去找隋子云或者斧頭打聽打聽消息。
誰知才出院子,就見薛放大步流星地往這里走了來。
“旅帥”屠竹趕忙住腳。
“楊”薛放道“先生呢”
“里頭呢,”屠竹答了句又忙道“旅帥,怎么楊先生說要走還說是旅帥的意思您真的”
薛放臉色驟然變了,也不回答屠竹,一個箭步進了院子。
屠竹有心跟進去看看,歪頭往里瞧了會兒,到底沒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