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旅帥說道“正是段家老爺子,來給他大公子求情的。”
之前段寬招認又翻供,雖說不是真兇,但因他捏造證供混淆視聽,周高南不想就這么放了他,仍關在牢房中。
本想等康曇的事水落石出后再行發落。
不料段老爺子帶著二公子特來相求。
周高南道“這段寬也是可惡,之前把他關押牢中,他竟從獄卒口中半是套話半是賄賂的得知了案發的經過重重,若不是俞大人在旁看出端地,幾乎給他騙了。”
薛放臉色一冷。
周旅帥并未看出來,思忖“之前打了個他二十棍,又關了些日子,也是該放出去了,不然叫他在牢房里,只怕沒人不認得了,今兒侯隊正來跟我說,有獄卒聽見段寬跟那些毛賊時常說些什么似的,連這些人他都能攀上話,也不怕失了身份。”
薛放問“哪些賊”
周旅帥道“當然是那天你押送回來的那些。你忘了他們還說是康大人滅門案的真兇呢。一幫不開眼的,竟還指望以此嚇倒了你。”
周高南審問段寬之時,正是薛放路上擒了那幾個毛賊趕來的那天,因那幾個賊跟幾宗綁票案子脫不開干系,便給周高南收在監牢。
薛放眉頭緊鎖“你真覺著他們是嚇唬我的么”
周高南道“那當然,難不成他們還真是啊你什么意思”
巡檢司監牢。
一名獄卒小步跑到了段寬牢房前“段大爺,方才外頭得了消息,貴府老太爺來衙門求情,我們周旅帥已經答應,明兒便放你出去。”
段寬驚喜地“當真”
獄卒道“這還有假,你們老太爺的面子,我們旅帥當然也要給的。反正你又不是殺害康知縣全家的兇手。”
報完了信,獄卒便出去了。
過了會兒,段寬便聽到隔壁傳來一個沙啞而不懷好意的聲音“段公子,恭喜啊,您是沒事兒了。”
原來旁邊的監牢里關著的,正是薛放捉來的那七八個賊徒。當日因為跟段寬前后腳送進來,故而是挨著的。
段寬皮一緊,不言語。
其中一人道“可惜我們卻反而撞了進來,若是出不去,怕很快就要人頭落地了。”
段寬縮了縮脖子,終于道“這、這大概不至于吧。”
那人道“怎么不至于,誰不知道如今康知縣的案子還沒查清楚,指不定要先拿我們撒氣開刀。”
他的話剛說完,旁邊一個同伙道“都怪老四,好好地非得攔截那個薛十七郎,還說什么面嫩生得俊,必定好對付,你想得倒是美,還想弄他”
“我當時怎么知道他就是薛十七要知道,我就是憋死了也不敢起這個意。對了,你還說我,是誰把云陽康知縣滅門的事兒嚷嚷出去的幸虧他們沒當回事兒。”
“噓”
段寬眼珠動來動去,不敢出一聲。
隔壁的卻敲了敲墻“段公子,我們也算是給你們家出了氣,這會兒你要出去了,總該給我們想想法子,搭救搭救吧。”
段寬自己還好不容易要爬出去,聽了這話如何肯答應“我只叫你們去嚇唬嚇唬他們,為什么要下那樣的毒手竟鬧出十幾條人命來,我事先可說過,不得出人命的。”
隔壁的賊人聽他竟不認“你若是翻臉不認人,等我們有出去的一天,你們段家也會跟康家一樣”
“就算出不去,我們大不了把你再咬出來,要死大家一塊兒死”
段寬面如土色,正欲開口,卻聽又有個聲音響起“這倒是個好法子,齊齊整整地上路,省時省力,我最喜歡。”
那些賊都愣神“是誰在說話”
那聲音道“閻王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