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儀不由抬頭看去,見那彩色的煙花升的極高,就仿佛能夠攀到月亮之上似的,光芒把整個黑夜都照的宛如白晝。
馬幫的人并沒有讓楊儀住客棧,而是請她到了一處頗大的宅院中。
進門的時候楊儀就看到了,門口矗立著一面十分氣派的漢白玉大牌坊,恐怕這也不是尋常所在。
內宅,丫鬟們川流不息,送茶送飯,無微不至。楊儀小聲問黎淵“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淵道“反正跟我無關。”
跟他無關,那就是跟楊儀有關了。
楊儀目瞪口呆“我”一頓“你的身子如何”
黎淵道“恢復六七分了。”
楊儀松了口氣“萬一他們有什么歹意,我們至少可以一拼。”
黎淵驚奇地看了她一眼,過了會兒才說“你要提防的不是他們,而是烏山公。”
“他還能追上”楊儀想到烏山公血濺當場的模樣,“這得欠了多大人情啊。”
楊儀偷偷地用銀針試過那茶水有沒有下毒,喝了半盞,開始打量屋子的陳設布置。
羈縻州不是個富庶之地,何況此處只是一個鎮子,但這宅邸的氣派,卻簡直不輸給云陽的巡檢司。
楊儀打量了半晌,想起一事“你先前在破廟里要跟我說什么來著”
黎淵欲言又止。
原來他本想問,楊儀明明已經保住那母子平安,為什么還會失魂落魄地走在大道上,那一副心如死灰生無可戀的樣子,任是誰看了都要誤會。
但黎淵心中卻隱隱覺著,自己不該問她這個問題。
楊儀看他不說,便道“你既然不說,那我可有話要問了。”
黎淵道“你是不是想知道,叫我追殺你的是誰”
楊儀趕忙點頭。
黎淵道“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接生意,是有中間人的,我并不知雇主身份。”
楊儀果真露出失望之色。黎淵卻又道“不過,據我猜測,那雇主應是京城方面的人。你有什么死敵,自己難道一點不知”
楊儀道“我雖有猜測,卻無法佐證。那烏山公說他欠了一個大人情,他會欠誰你可知道”
黎淵沉默片刻,終于說道“此人生性陰狠狡詐,以他的性子,是絕不會欠人情分的。不過我聽聞當初烏山公游歷四地,據說有一次病倒他鄉卻被一人所救。”
楊儀一驚“救他那人是誰”
黎淵深深看了她一眼,話鋒一轉“雖然我也不是個習慣欠人情的,到底還是欠了你的。”
楊儀心不在焉,只顧去想救了烏山公的那人烏山公自己就是個用毒高手,既然能用毒,自然懂醫理,按理說他自己病倒也不該束手無策,那必定是連他都沒法料理的棘手病癥,既然如此,能救他的那人,醫術必定也十分高超
她有點心驚肉跳。
黎淵見她沒反應,便道“我也不愿意欠人的情,你有沒有想要做的事,現在提出來,我必定給你做到。”
楊儀回過神來“什么”
黎淵索性跟她挑明了“你救了我的命,我自愿為你赴湯蹈火。你不如仔細想想,比如你若是想要我殺了那指使烏山公的人,或者是想要別的什么人死,就算千難萬難,我也會為你做到。”
楊儀這才明白他的意思他想殺了她的仇人。
她瞪著黎淵,一瞬間心里閃過無數個念頭。
室內鴉雀無聲,室外卻突然一片嘩然。
黎淵坐著沒動,道“有人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