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儀的眼睛瞪大,下一刻,山呼海嘯。
薛放確實是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可楊儀懷疑這并不只是她的銀針的功效。
她不能動。
帳子里,滿是那種極為濃烈的男子的味道。
她的腿上有點兒濕潤,隔著幾層的布料,仍是透了過來。
唯一寬慰的是,它終于緩緩地軟了下去,不再是之前劍拔弩張的駭人之狀。
楊儀簡直恨不得自己也直接暈厥就罷了。
她不知是用了怎樣的毅力才把自己的神魂喚了回來。
手腳并用,終于從薛放身下掙扎了出來,連滾帶爬地下了地,靠在床邊呼呼喘氣。
回頭看看依舊無知無覺的薛十七郎,楊儀捂住嘴,哭笑不得。
她只以為他貿然同榻實在過分。
卻忘了男子可能會有的一種早間陽起的“毛病”。
通常說來這也不算是病,恰好相反。
倘若是正常男子,偶爾會在早上寅時至卯時的時候,被寅卯之時的五行之氣催發,肝氣上升觸動宗筋,陽峰自然會反應。
何況薛放氣血兩盛,內息充沛,也是極容易被誘發此癥的。
所以先前楊儀才安撫他說是“正常”。
因為確實沒什么,只是她不該在這兒。
楊儀捂著額頭,鎮定了會兒。
她本來想立刻出門免除此間的尷尬。
可剛要起身,突然意識到不妥。
萬一薛放不醒,待外間侍從來喚,發現他竟然一泄如注,而昨夜又是跟她同眠,那簡直不堪設想。
轉身看著薛十七郎,楊儀不由長嘆了聲“真是哪輩子做的孽。”
薛放重新睜開雙眼。
其實連半刻鐘都不到的時間,薛十七郎卻仿佛在地上天上走了一遭。
朦朦朧朧他看見面前有一道人影,甚至沒看清對方的五官,他叫道“楊易”
“旅帥醒了”
薛放一下子清醒,猛地坐起身來。
但身上的那股熟悉的黏膩之感,又叫他即刻僵在了原地。
楊儀側身對著他,大概是用眼角瞟了瞟,見薛放已經發現自己的端倪,便淡淡地道“寅時已經過半,我聽外頭已經有人聲,想必是準備開拔,旅帥且請快些自己收拾妥當。”
她說完之后,微微欠身,轉身出門去了。
“楊楊易”薛放在后面心懷鬼胎地叫了兩聲。
此刻他已經想起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了。
雖然當時他半是暈厥倒下來,但在意識陷入昏迷之前,他所見的是她的臉,而伴隨而至的那種人在峰頂云端之感,竟是無以倫比,縱然是他想忘都忘不得。
可隨著理智逐漸回歸,薛放眉頭緊鎖,大手橫捂著額“我這是真瘋了不成”
侍從很快送了一套新衣裳過來。
薛放恨恨地洗了臉,他似是有意虐待自己,把臉搓得通紅,仿佛要把昨兒晚上的臉搓掉不用,換一張新的。
周高南已經等候多時了,卻并沒有派任何一名侍衛前去催促。
直到看見薛十七郎紅光滿面地出現,周高南笑瞇瞇地說道“起了昨兒睡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