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竹道“你果真是個小孩子,這哪里是怕,是旅帥尊重先生呢。”
說著,屠竹上前扶起薛放,伺候他喝了蜂蜜水。
薛放昏昏沉沉,只覺著滿口沁甜清香,一口氣把一碗水都喝光了。
外頭還在敲敲打打,歡歌笑語,斧頭趴在欄桿上看了會兒,忍不住跑了下去。
不多時,楊儀緩緩地走上樓來,原來他聽屠竹說薛放醉了,到底不放心,便來看一眼。
屋內竹榻上,薛放平躺著,連衣裳都沒解,靴子也沒脫。
原本斧頭是要來幫他寬衣解帶的,不料才想先給他把靴子除去,就給他踹了一腳。
嘴里嘟嘟囔囔說什么“不能脫”之類的話。
斧頭怕他醉狠了,別真傷著自己可不是好玩兒,所以也并沒勉強。
楊儀躡手躡腳來到床邊,低頭看向薛放。
猶豫再三,還是俯身,小心地在他的脈上摁住了,聽了一會兒。
果然脈象甚急,還好并無大礙。
楊儀起身,正欲退出去,身后薛放喃喃地叫了聲“楊易”
她以為他醒了,趕忙回身“是我驚醒旅帥了”
還未說完,就見薛放仍是閉著雙眼。
楊儀微怔,卻見他的唇動了動,竟又喃喃了一句。
她沒聽真切,原地呆立,終于湊近了幾分“旅帥說什么”
“楊易,”薛放道“你怎么不是個阿夏呢。”
楊儀驚呆。
薛放鼻子動了動,仿佛聞到了什么。
然后他的眼皮略向上掀了掀,醉眼迷離。
他的兩頰已然桃花一樣顏色,喃喃低語“你是個女人該多好。”
楊儀咕咚咽了一口氣。
“是個女人該多好”她輕笑了聲,有點悲涼“是個女人才不好呢。”
薛放似乎察覺,試著挺身,可到底又無力倒下。
“怎么不好,胡說,”他含糊不清,慢慢地翻了個身,這一聲呵斥倒像是充滿了寵溺“是個女人才好,不用四處奔波,受那些辛苦,你你的夫君也一定會極疼你。”
每個字都好像是直接從喉頭跳出來的,未免含糊不清楚,但是每句話楊儀都聽明白了。
楊儀倒退了一步。
她握了握拳,真有趣。
她雖曾經有過夫君,卻并不知道“極疼你”的滋味。
害死你,倒是頗有經驗。
楊儀搖了搖頭,轉身往外走。
不料才邁步,榻上的人道“不要緊。”
楊儀回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