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看看。”薛放俯身要去掀楊儀的袍子。
她急忙拉住他的手腕“旅帥。”
薛放抬眸“我看看傷的厲害不厲害。”
楊儀望著他兩只手背上斑斑駁駁的,有幾處是劃傷,有幾處有些腫了。
她道“你看我做什么,你自己難道好好的”
薛放一愣,笑“你怎么搶我的話我是什么體格,你能跟我相比你要是像我這樣,先前就不至于被”
楊儀轉開頭。
薛放懊悔“說著說著就不知跑哪去了,你可別又怪人。”
楊儀道“誰怪你了。就是你旅帥的手,你叫我看看。”
她不敢多細想薛放之前打死施武的場面,但她卻清楚,照他這個打法,他自己不落點傷是不可能的。
可磕碰還在其次,他打的可是施武的頭,說句不好聽的,把人家骨頭打的稀爛,萬一有什么骨碎或者別的扎到手不及時取出來,那后果可不堪設想。
薛放卻道“你要給我看也行,得我先看你傷的如何,我看過了你要怎么給我弄我都沒話說。”
楊儀屏息,默默地看了他一會兒,終于俯身,自己把袍子提到膝上。
底下的褲管還沒擼起來,薛放已經看到她的膝頭隱隱滲出了血。
他想也不想,直接蹲了下去,卷著褲腳向上。
“旅帥”楊儀攔阻都來不及,手推在他的肩頭,一頓,卻并沒有再用力。
薛放只見雪白的襪子堆在玲瓏的腳踝上,纖細的小腿,卻是欺霜賽雪的顏色。
仿佛叫人碰一下都仿佛褻瀆,怕是會弄臟她似的。
他本來是想看她傷處的,此時目光卻不禁滯了滯。
楊儀雖是坐在椅子上,身子卻深深躬低,她似乎想站起來,可他偏擋在跟前“我自己知道沒有大礙,只是皮外傷罷了,涂些藥不出兩天就好了。”
薛放斂神,把褲管小心往上一掀,頓時皺了眉。
楊儀生得單薄,膝頭乃是骨節之處,自然更沒什么肉,雖她說是皮外傷,但恐怕也已經傷到了骨頭。
薛放的眼前,就仿佛是好端端玉雕似的身子,卻給狠摔了一下,那情形自然是叫人觸目驚心。
他將手輕輕覆蓋上去,感覺楊儀猛地抖了下,薛放道“別動,我看看骨頭有無妨礙。”
楊儀的心跳逐漸快了起來。
她無意識地咬住了下唇。
有點粗糙的薛十七郎的手,握了上來,他一手拿捏她的小腿,謹慎地抬起,打量她的反應“疼嗎”
楊儀搖頭。
薛放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真不疼”
他捏過她的膝,感覺確實沒有骨折之類,可是她的表情卻那么怪,就好像在竭力忍著什么。
楊儀將忍不住。
就算是在前世,跟俞星臣做了夫妻,除了行夫妻之實,俞某人可沒有似這般、仿佛是充滿憐惜似的碰過她。
她明明知道薛放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看傷而已。